第402章 文艺汇演（1/2）

下午的训练结束时，太阳已经偏西，

操场上的热气终于开始消退。

教官们吹着哨子，将各个方阵重新集结到操场中央，围成一个大圈，席地而坐。

晚风裹着草坪和尘土的气息吹过来，

拂过一张张晒得发红的脸庞，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最难熬的第一天，总算是撑下来了。

按照惯例，军训第一天的傍晚不安排训练，而是让各专业的新生坐在一起互相认识，表演节目，活跃气氛。

这是北影的传统，也是各个系之间第一次暗中较劲的机会。

教官坐在圈外，叼着哨子，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刚被晒蔫了又重新活过来的新兵蛋子，朝表演系的方向努了努嘴：

“表演系的，先来一个呗。”

话音刚落，表演系方阵里就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几个男生在后面推推搡搡，互相怂恿着“你上你上”，最后还是苗蒲第一个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大大方方走到圆圈中央，朝四周一拱手，嗓门亮堂堂的：

“那我先抛砖引玉，给大家来一段秦腔，《花木兰》选段。”

没有伴奏，没有行头，她就那么往那儿一站，腰板挺直，目光一凛，整个人瞬间像是换了个人。

开口的一刹那，一道清亮高亢的嗓音划破了傍晚的天空，带着西北黄土高原特有的苍劲和辽阔，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全场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教官都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竖起大拇指：

“这嗓子，绝了！”

苗蒲唱完，面不改色地回到队列里，旁边的同学纷纷伸手拍她的肩膀，她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小声说：

“献丑了献丑了。”

有了苗蒲开头，表演系的其他同学也陆续站了出来。

有人跳了一段现代舞，虽然没有舞台灯光，但身体的柔韧性和控制力一看就是练过的；

有人即兴来了一段小品，模仿教官训话的样子，把教官那口方言和标志性的背手动作学得惟妙惟肖，逗得全场笑得前仰后合，

连教官本人都笑骂了一句“你小子给我等着”；

还有人唱了一首流行歌曲，音准在线，情感充沛，唱完之后好几个外系的女生都在打听他的名字。

高园园本来想缩在人群里不出声，却被旁边的唐薇和苗蒲一左一右架了起来，推到了圆圈中央。

她有些局促地站定，搓了搓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

“那我唱一首歌吧。”她选了汪菲的《红豆》，声音清澈而温柔，带着一点点少女特有的怯意，却反而让那首歌多了一种别样的动人味道。

唱到最后一句“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时，

全场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连远处其他方阵的说话声都低了下去。

一曲终了，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高园园红着脸跑回队列，一头扎进唐薇和苗蒲中间，把脸埋在膝盖里，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表演系的接连亮相，让其他专业的新生们也坐不住了。

导演系的一个男生站起来，朗诵了一段《哈姆雷特》的独白，

虽然普通话带着点东北口音，但情感的投入程度丝毫不减，念到“tobeorottobe”时还配了一个深沉的手势，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文学系则派出了一个女生，朗读了一首她自己写的短诗，关于黄昏、关于远方、关于刚刚开始的大学时光，词句虽然还略显青涩，但那种真挚的情感还是打动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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