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风雪中的朝圣，目标北山第七哨（2/2）

红岩腹地虽然不如旧都废墟那么密集，但也绝对是各种低阶异兽的天然巢穴。

以往霁月在野外行军，机甲散发出的能量辐射和引擎轰鸣，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总会引来一波又一波不知死活的C级、D级异兽。

但今天，雷达屏幕上明明显示周围有大量的生命体征反应，却没有任何一只异兽跳出来攻击他们。

“陆沉，看左边。”

下午三点左右，霁月行进到一条狭长的雪谷中时，苏清鸢突然出声，将全息视窗的画面放大。

雪谷两侧高耸的红岩峭壁上，密密麻麻地趴着上百只异兽。

有如同猎豹般敏捷的影狼，有体型像小坦克的角岩兽，甚至还有几只能够在低空滑翔的骨翼鸟。

放在平时，这绝对是一个能够引发小型兽潮的恐怖阵容。

但此刻，它们却没有发出任何攻击性的嘶吼，也没有做出准备扑击的动作。

这些狰狞丑陋的怪物，居然极其安静地趴在峭壁的积雪中。

当五十多米高的霁月从它们下方缓缓走过时，它们纷纷将那长满倒刺的头颅低垂下来，几乎贴在自己的前爪上。

几只胆子稍大一点的影狼，喉咙里发出类似于小狗呜咽般的低沉声音。

它们血红色的眼睛里，不再是只有杀戮和暴虐，而是倒映着霁月那庞大身躯上，隐隐散发出的那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它们在干什么？”

苏清鸢的手指扣在光刃发射键上，警惕到了极点，

“准备伏击？”

“不，不是伏击。”

陆沉解开安全带，走到副舱那块防爆玻璃前，低头俯视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异兽。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三块已经融合的光之结晶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温柔的频率跳动着。

这股气息通过霁月的躯体散发出去，让整台机甲在冰冷的机械感外，多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清鸢，你觉不觉得，它们现在的样子……”

陆沉斟酌了一下用词，

“像是在朝圣？”

“朝圣？”

苏清鸢愣住了，

“你在开玩笑吗？它们是天灾，是吞噬人类血肉的黑雾产物，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复杂的情感？”

“可你忘了HL-002的那块石碑上写了什么吗？”

陆沉的目光深邃起来，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窗。

“光非生于裂隙，裂隙生于光之失衡。如果光和裂隙本来就是一体两面的东西呢？”

“在百年前，天灾降临之前，光就已经存在了。这些低阶异兽，它们的底层逻辑也许并不是单纯的毁灭。当它们感受到足够完整、足够纯粹的光的气息时，它们的本能不是攻击，而是臣服。”

苏清鸢沉默了。

她看着全息视窗里，那些随着霁月走远而依然保持着低头姿态的异兽，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人类与异兽厮杀了一百年，付出了无数机娘和普通人的生命，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不死不休的种族灭绝战。

但今天，陆沉却用一种近乎荒谬却又无可辩驳的方式，在她面前展现了另一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