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顺手的事。（2/2）

“你不去？”

苏清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去。”

她转身走向霁月的登机口，走了两步后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不过我得先把机甲的状态检查一遍。刚才和梅菲斯特拼的那几下，猎刃的刃口磨损有点大，推进器的右喷口温度也不太正常。给我十五分钟。”

“够你检查完？”

“够。”

陆沉没再说什么，靠着霁月的小腿装甲坐下来。

从口袋里摸出那包被压得有点变形的压缩饼干，撕开咬了一口。

苏清鸢已经走进了驾驶舱。机甲的辅助检修系统开始运转，猎刃从臂甲中弹出，刃面上那道与梅菲斯特爪刃对拼留下的缺口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冷却管在自动换装，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陆沉一边嚼着饼干一边看着她在驾驶舱里忙碌。

操作还是和以前一样利落。

检查刃口、更换磨损部件、校准推进器的出力参数。

每一个动作都很稳。

陆沉没有问。

北岩城的大多数房屋都集中在山坳里，从城墙上往下看，能看到不少屋顶被震塌了，几处还在冒着黑烟。

但幸存者们已经从掩体里走了出来，开始清理废墟、搬运物资。

几个小孩蹲在一截断墙懂的游戏。

他忽然想起荒脊城那些孩子递来的糖。

又想起铁锈堡那个断了一条机甲胳膊还冲上来想给他递水的机娘。

还有更早的时候。

林宇、苏晓晓、赵琳。

周婷扛着工兵铲骂骂咧咧地砸异兽。

鹤望躺在霁月副舱里吐槽他的座椅调节按钮。

苏晚晴在停机坪上一刀劈向姜岚。

这些画面一个一个从脑子里冒出来。

陆沉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

十五分钟刚好到。

霁月的驾驶舱打开，苏清鸢探出半个身子。

“好了。猎刃换了备用刃片，推进器校准完毕。可以出发。”

“就等你这句话。”

陆沉走到副舱位置，抬头看着那个他无比熟悉的舱门入口。

上次坐这个位置还是几个月前。

他纵身跳了进去。

副舱里干净得一尘不染。座椅侧边还是只有一个按钮，连根多余的电线都没有。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那是一种他很久没闻到过却从来没有忘记过的味道。

“……你还每天收拾副舱？”

驾驶舱里安静了片刻。

苏清鸢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语气平得像是被刻意控制过。

“……顺手。”

陆沉靠在座椅上，把安全带系好。

霁月的引擎低鸣启动，推进器喷出稳定的淡蓝色尾焰。

银白色的机甲缓缓升起，越过北岩城的城墙，悬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