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证据链(1/2)
第一样东西,是账簿。
一本泛黄的账簿。
侍卫呈上来时,账页边缘已经卷曲,有些地方被水渍浸透,字迹模糊不清。
可那些数字,依旧清晰。
每一笔,每一划,都写得清清楚楚。
某年某月,调拨粮草五千石,实到三千石。
某年某月,调拨药材三百斤,实到五十斤。
某年某月,调拨军饷两万两,实到八千两。
剩下的,去了哪里?
账本上,写着一个名字。
刘伯远。
幕僚长的名字。
王爷翻开账本,一页页看下去。
他看得很慢。
堂里很安静,只有翻页的声音。
翻完最后一页,王爷合上账本,看向幕僚长。
“刘大人,这本账,是你记的?”
幕僚长没说话。
王爷把账本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
幕僚长低头,看着地上的账本。
他没捡。
他知道那是什么。
二十年前,他亲手记的账。
一笔一笔,记着自己怎么把那些粮饷,变成白花花的银子。
他以为,那些账本早烧了。
可它现在,就躺在他面前。
王爷看着他的表情,“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认了。”
幕僚长抬起头,“王爷,这账本……”
“这账本怎么了?”
“这账本……是假的。”
王爷笑了,“假的?”
“对,假的。”
“有人伪造了这本账,故意陷害我。”
王爷点头,“好,你说假的,那咱们看第二样。”
第二样东西,是信。
几封信。
侍卫呈上来时,用托盘端着。
信纸已经发黄,墨迹有些褪色,可字迹依旧清晰。
王爷拿起第一封,念出来。
“刘大人亲启:日前所托之事,下官已安排妥当。边境苦寒,士卒多有伤病,然军中药草不足,还请大人多多费心。至于粮饷一事,下官以为,可先挪用一部分,待来年收成好了,再补上。此事务必保密,切不可让外人知晓。”
王爷念完,看向幕僚长,“刘大人,这封信,你认识吗?”
幕僚长没说话。
王爷拿起第二封。
“刘大人亲启:近日上峰查得紧,咱们的事,怕是要缓一缓。我已命人将账目重新整理,若有差池,大人只管推到那个姓王的队长身上。他那人耿直,向来不合群,正好拿来顶罪。”
王爷念完,看着幕僚长,“这封信,你认识吗?”
幕僚长依旧没说话。
王爷拿起第三封。
“刘大人亲启:那个姓王的队长,已经解决了。我让人给他安了个通敌的罪名,抓起来审了三天,他什么都没说。第四天,他死了。死前一直喊冤枉,可谁管他呢?他死了,咱们就安全了。大人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王爷念完,把信放在托盘上。
“刘大人,这三封信,都是你的亲笔信。”
“上面有你的印章,有你的字迹。”
“你还要说,是假的吗?”
幕僚长低下头。
他知道,说不清了。
信是真的。
印章是真的。
字迹也是真的。
他当年,确实写过那些信。
他以为,那些信早烧了。
可它们,都在这儿。
王爷看着他,“刘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幕僚长没说话。
王爷看向侍卫,“带证人。”
侍卫转身出去。
片刻后,一个年轻人走进来。
他二十出头,穿着粗布衣裳,脸色苍白。
他走到堂中央,跪下。
王爷看着他,“你叫什么?”
“王成。”
“你父亲是谁?”
“我父亲叫王大山,曾是边境守军第三营第五队的队长。”
“你父亲,怎么死的?”
年轻人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父亲,是被冤死的。”
“他当年发现军中有克扣粮饷的事,便写了折子,向上级举报。”
“可折子没递上去,就被拦下来了。”
“那些人不光拦了折子,还给他安了个通敌的罪名。”
“他们抓了他,审了三天三夜。”
“他什么都没说。”
“第四天,他们说他畏罪自杀。”
“可我知道,他是被他们打死的。”
年轻人说着,眼泪掉下来。
“我母亲去收尸时,他身上没一块好肉。”
“肋骨断了三根,腿被打折了,手指甲全被拔掉了。”
“他们不是审他,是折磨他。”
堂里安静下来。
王爷看着年轻人,“你父亲的事,你知道多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