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兵变爆发(2/2)
孟珍没想到这个。
喉咙有点发干。
“把什么人。”
王爷说,声调平得没有半点起伏,“说清楚。”
陈副手冷笑。
“王爷别装了。宫里那个痴傻的疯妇,今日是死是活,幕僚长要一个交代。”
太后。
他们来要太后的下落。
孟珍忽然明白了。
太后虽疯,但活着就是一枚棋子。
幕僚长不知道她今天进宫做了什么,但他知道风向变了,他不能让太后落在王爷手里。
她没死。
孟珍清楚,她亲眼看着太后坐在榻上,傻乎乎哼着歌谣,手指比划,没人理她。
活着呢。
只是……幕僚长不知道她今天没动手。
孟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匕首。
刀刃干净。
她没犯糊涂,收着没动。
这件事现在倒成了变数。
“太后安在。”
王爷声音没变,“与你等无关。”
陈副手脸色难看起来。
他抬手,往前指。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箭声破空。
孟珍没来得及反应,四面屋顶上箭雨同时落下。
不是射人,是射地,钉在来敌脚前的青石板上,整整齐齐一排,距离不差分毫。
警告。
陈副手脚步一顿。
周围的人愣住。
孟珍抬起头,看见屋顶上那几百张弓还没有放松,等着下一道令。
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王爷手里有多少东西。
他等了十年。
布局十年。
不是说说而已。
陈副手僵在原地,手里的刀握了又握。
他在算。
孟珍能看出来他在算,算今天有没有可能强冲。
她悄悄往旁边移了半步,把背靠在廊柱上,眼睛扫着人群的边缘。
进来的人大约百余,但神色里有慌乱,不是铁板一块,冲进来时仗着人多,现在被这阵势一压,有几个脚跟已经往后挪了。
散沙。
孟珍心里有了数。
“陈副手。”
她忽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
她站在王爷身侧,手持匕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神不软。
“你们幕僚长,是哪年开始贪北疆粮饷的?”
陈副手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三千将士。”
孟珍打断他,“饿着肚子上战场,全军覆没,骨头埋在北疆,连个坟头都没有。”
“你们主子,现在在城西别院暖阁里,搂着他的外室,好不快活。”
“这笔账,该算了。”
院子里忽然静下来。
不是平静。
是那种在爆炸之前的静。
陈副手攥刀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开口,但没说出字来。
孟珍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她怕吗?
怕。
腿有点软,心跳得太快,手里攥匕首攥得手心全是汗。
但怕这东西,她扛了二十年,扛习惯了。
王爷在她旁边。
不远。
她感觉到了。
陈副手忽然转身,往身后的人群一挥手。
“撤。”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
没人动。
“撤!”
他吼了一声。
人群开始松动,像退潮,慢慢往门口涌。
孟珍呼出一口气。
悄悄的。
她把匕首收回来,靠在廊柱上,看着那些人一个个退出去,退出王府大门,退进城南的街道里,消失在转角后面。
前院归于寂静。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气。
孟珍看见院角有两名亲卫受了伤,正在包扎。
不重,能站着。
王爷走到她旁边,没说话。
孟珍侧头,看了他一眼。
“幕僚长知道消息了。”
她说,“他不会坐等三日。”
“不会。”
王爷看着城南方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所以今晚,你要去。”
孟珍看着手里的令牌。
沉甸甸,压手。
今晚。
比原计划早了两天。
她想到太后坐在榻上的样子,想到那首歌谣,想到她父皇死前的脸,想到三千将士,想到那个临死前托人带话的副将。
她握紧令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