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女施主心中有魔（2/2）

想来，这大概就是那位闭口三年、刚破了戒的和尚了。

姜绯容在亭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无伤早已无声地隐藏起来，与斑驳的树影融为一体，目光警惕地注视着那僧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

在他看来，任何人都可能是潜在的威胁。

姜绯容静立片刻，见那僧人并无睁眼的意思，便上前一步，低声喊了一句：“大师。”

老僧这才慢慢掀开眼皮。

那双眼睛浑浊不见底，盛满了岁月的沉淀，看不出情绪。

他看了姜绯容一眼，没言语，只将手边的粗陶钵往她这边推了推。

姜绯容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粗陶钵，微微一怔，随即会意，从钱袋中取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碎银放入钵中。

给太大方了显得轻狂，太小气了又像没诚意。

银子落进钵底，发出一声脆响，在这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楚。

僧人这才看向她，久未开口的声音沙哑：“女施主心中有魔。”

开门见山，倒是毫不客气。

姜绯容淡淡笑道：“大师说笑了。世间哪有什么魔，不过是人心不足罢了。”

“魔在人心，亦在身外。”

僧人目光越过她，似乎在看她身后更深远的虚空，“施主身上，有两种气息。”

姜绯容一挑眉，“什么气息？”

“一种，是历尽世间沉疴之味；另一种却格格不入，如同……鸠占鹊巢。”

姜绯容心头猛地一跳。

鸠占鹊巢。

这和尚，竟真的能说出点儿门道来。

她现在的这个身份，的确是当初系统虚捏出来、凭空在这个小世界增设的，可不就是鸠占鹊巢。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蹙眉：“大师佛法精深，只是这说法未免太过玄乎。我不过是近日有些烦忧，听闻大师能解人心结，特来请教。”

僧人摇了摇头，不再纠缠于此，转而道：“施主所求，非老衲能解。施主此魔非言语可破。它无形无质，却能惑人心智，这解法不在老衲，还在施主。”

“在我？”

姜绯容心头再跳。

“那我要怎么做？”她追问，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迫。

僧人却闭上了嘴，重新闭上眼睛，摆摆手，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任凭姜绯容再问，他只是摇头，口中念念有词的诵着经，不再理会她。

姜绯容站了片刻，知道再问无益。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满地金黄的银杏叶，转身离去。

无伤如影随形，沉默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