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离他远点,好吗?(2/2)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本来也确实不打算继续待在这里。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嘴角那一道渗血的伤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目光温柔地看向宋栀微,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被打了之后的恼意:“这点伤,不算什么。今晚很开心,谢谢你,栀栀早点休息——咱们下次见。”
说完,沈知予看也不看傅砚竹一眼,径直转身,推门离开了。门合上的那一声轻响,像一个休止符,宣告这场闹剧的结束。
傅砚竹站在原地,听他说话刺耳得很——那语气、那措辞、那句“下次见”——简直就是在挑衅!他的拳头紧握成拳,指节泛白,那股打出去的冲动在肌肉里来回冲撞。可看在栀栀的面上,这一拳才堪堪忍住,没有挥出去。
门被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宋栀微瞥了眼身侧的男人,眉眼间的疲惫很是明显。她整个人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连站着都觉得费力:“你还不走吗?”
傅砚竹神色受伤。他竟然和沈知予是同一个待遇吗?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见过的、但很少见到的脆弱。然后他身形微晃——那一下晃得很自然,像是真的站不住——一个巧劲,整个人顺势倒进了宋栀微的怀里。
女人手忙脚乱地接住他,双手托着他的后背,感受到他身体的重量压在手臂上。她心里微微一惊,想到白天他晕过去的场景,心下有些不忍,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怎么了?头晕吗?”
傅砚竹难受地点点头,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他没有离开她的怀抱,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她肩上,气息轻轻拂过她的颈侧。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脆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正在向唯一可以撒娇的人控诉:“我醒来你就不见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他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我还受着伤呢,你就跟别的男人出去幽会——你是不是……一点儿也不在意我?”
最后这话,傅砚竹问得轻声,话里的破碎感拉满,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人用砂纸打磨过的,磨去了所有棱角,只剩下光秃秃的、脆弱的本质。宋栀微听的心脏蓦的收紧,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它,用力捏了一下,疼得她紧闭双眼,缓了许久。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像是害怕一旦回答了,那扇被她推关上的门就会再次被撞开。她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伤怎么样?”
她将傅砚竹安置在沙发上,动作轻而小心,扶着他坐下,然后转身去电视柜里拿来医药箱。她在茶几前蹲下来,用剪刀轻轻剪开他被血浸透的纱布。白色的纱布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液染透,揭开的时候有些地方黏在了伤口上,她不得不放轻动作,一点一点地撕开。
她看见了里面的伤口——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玻璃碎片的划痕有长有短,有的已经凝血了,有的还在往外渗着新鲜的血珠。她的眼里闪过几丝心疼,那心疼很快被她藏到了眼底深处。嘴上却带着两分指责,像是要用严厉来掩盖情绪:“你就不能好好待着养伤吗?跑出来就算了还打人——我看你这手是不想要了!”
傅砚竹听着并不生气,心底反而漫上一点甜蜜。栀栀虽然没有回答他,但用行动说明了——她是在意他的。她骂他的时候眼里的心疼藏不住,她包扎的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品,她翻找碘伏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这些东西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
他想到刚刚的事情,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措辞。然后他开口,声音认真而低沉:“栀栀,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低贱过。”他顿了顿,“我是男人,男人更懂男人。沈知予他不是个好人——远离他好吗,栀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