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两个月的军令状(1/2)
“你跟我谈抗议?谈争取时间的策略?”
江梦瑶双手撑在实木办公桌上。
她身体前倾。
那种不顾一切的压迫感,直接穿透了红木桌面的物理距离。
“外交辞令能拦截空对空导弹吗?”
江梦瑶看着王校长那张发僵的脸,语速不快,字字见血。
“美方的侦察机都已经大摇大摆闯入了我们的领空。
飞行员下落不明,对面的发言人还在电视上叫嚣这是正常巡航。
你觉得他们回去之后,会因为那几张废纸一样的抗议信反思?
他们只会拿着那堆烂纸擦鞋。
他们只会把我们的雷达频率、防空阵地部署、甚至歼击机的极限性能底裤,都摸得清清楚楚!”
王校长张了张嘴。
他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破棉絮,干涩得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是个历经风浪的厅级干部。
大半辈子都在和各种大人物打交道,讲究的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可现在。
在这个十八岁大一新生的逼视下,他感觉自己那套稳稳妥妥的处事方式,被锤得稀巴烂。
憋屈、不甘、屈辱。
这些被他用大局观死死压在心底的窝囊情绪,被江梦瑶硬生生拽了出来。
王校长本就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这下涨得通红。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脸上的肌肉甚至在无意识地抽搐。
一旁的魏龙景站在门边,手心全是汗,大气都不敢出。
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且折磨的安静。
足足一分钟。
王校长一直挺得笔直的肩膀塌了下去。
他颓然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伸手去摸桌上那包软中华。
烟盒打滑,掉在桌面上好几次。
他才勉强夹出一支烟,咬在嘴里。
拿着防风打火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着颤。
咔哒连打了三下,才把火苗凑到烟头上。
一大口浓烈的烟雾喷出,他整个人似乎苍老了好几岁。
“你……”王校长夹着烟,声音彻底软了,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梦瑶直起身。
她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木质椅子,非常干脆地坐了下去。
“我需要目前军方军工系统的部分基础数据。”
江梦瑶没要水,也没客套,直接抛出底牌。
“我知道保密级别。
我不需要你们拿出绝密的核心设计图纸。
只要外围的信号处理参数、雷达波频段衰减记录,以及基础的金属疲劳测试报告。”
王校长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烟灰扑簌簌掉在西裤上,他毫无察觉。
魏龙景眼睛瞪得浑圆,直接往前迈了两大步。
“不可能!”
魏龙景连连摆手,急得声音都劈叉了。
“军工不是你在实验室里创造新的数学模型!
你根本不知道那帮搞总装备部的人有多排外。
别说你一个生物系的外人,就算是我这个清华材料系的系主任,想看一眼最新型战机起落架的测试数据,都得往上打七八个报告审批,等上三个月!”
江梦瑶没理会魏龙景的跳脚。
她抬起右手,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月。”
江梦瑶平静地看着王校长。
“只要给我数据,两个月之内,我拿出一份足以彻底改变目前防空实战格局的初步成果。”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十分刺耳。
魏龙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江梦瑶,连连摇头。
“疯了,你真的疯了。”
魏龙景搓着发麻的脸颊,唾沫星子乱飞。
“你当过家家呢?
军工装备研发周期,那是按五年、十年去计算的!
立项论证、风洞吹风、各种极端环境下的气动布局测试,光是一个雷达罩的复合材质改动,都要耗上一年半载!
两个月?
两个月你连一个承力框的草图都画不明白!”
王校长没出声。
他指尖夹着那根快要烧到海绵头的烟。
视线死死盯在江梦瑶脸上。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甚至连被魏龙景呵斥的恼怒都没有。
理智告诉他,魏龙景说得全对。
跨界如隔山,更何况是壁垒森严的国防重工。
可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幅画面。
大一的新生直接发布能登上国际顶刊的论文。
发布的论文成果,将国外很多大拿都吸引到了夏国。
综合实验楼地下库房里,那堆成小山一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高精尖禁运设备。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华尔街财团高管,像孙子一样排着队给她送钱送机器。
这些事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是绝对不可能相信这些事情都是一个刚上大一的新生做出来的。
既然对方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不可思议,那么或许真的有机会再创造更多的不可思议。
理智的天平在王校长心里彻底倾斜、崩塌。
这丫头就是个不讲常理的怪物。
王校长把烟头用力按进水晶烟灰缸,碾得粉碎。
他咬紧后槽牙,一巴掌重重拍在实木桌面上。
“好!”
王校长盯着江梦瑶。
“我今天豁出这张老脸,去给你求这个特批!”
他话音一转,神色变得十分严肃。
“但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军方那些老古董脾气臭得很。
我只管申请,不保证能成。”
王校长当着两人的面,伸手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手指用力按下几个加密数字,直接拨通了军方总装备部某位老首长的专线。
电话很快接通。
“首长,我是清华的小王……”
王校长站起身,拿着话筒在办公桌后焦躁地走来走去。
这场通话十分艰难。
王校长姿态摆得极低,语气甚至带着点哀求。
他把江梦瑶在生物界压榨华尔街财团的恐怖战绩,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搬出来背书。
把那些白赚来的高通量测序仪、极紫外光谱仪当成筹码,拼命向上面证明江梦瑶的脑子不能用常理去度量。
办公室里只能听到他口干舌燥的讲述声。
魏龙景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一个电话·····
两个电话·····
三个电话·····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王校长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喝口水润润嗓子都顾不上。
突然。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响的拍桌子动静。
哪怕没有开免提,那巨大的声响还是漏了出来。
紧接着。
拔高的怒音穿透了听筒,在办公室里炸开。
“我看你是在清华待久了,脑子进水了!”
老首长浑厚暴躁的嗓门震得王校长不得不把听筒拿远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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