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查无此人(1/2)
“那可如何是好?那可是我全部的银钱了。”
云嘉礼终于没忍住,呜呜哭出了声。
春喜不解,“你出门寄个信把全部家当都带出来做什么?”
云嘉礼胡乱拿袖子抹泪,闻言愈发委屈,眼泪抹完又流,根本止不住,再次呜呜哭道:“我怕放在书院里被那些人抢了去,才全都装在钱袋子里随身带着,还想着寄完信就去租辆马车安排回安州的,谁想在外面竟也遇到了那帮人,还是被他们给抢了......呜呜呜......我一直用功读书,我招谁惹谁了,他们怎的那么对我......我只想好好读书,我招谁惹谁了......呜呜呜......”
云嘉礼越说越难受,到最后嗷嗷哭着,泣不成声。
哭声响彻整个胡同,云逸宁看着面前这七尺男儿哭得像只受尽欺辱的小兽,忽的就似看见了上一世流放到樾州后的自己。
当时云文清刚死,她孤苦无依,出去干了一整日的苦力活,好不容易从管辖她们干活的官差手里拿到了当日的食粮,结果就被旁的几个犯人尾随到无人处将她围堵推倒,把她一日的饭食给抢了去。那会儿也像云嘉礼这般坐在地上哭,痛恨老天,她没招谁惹谁,凭啥要经历这些。
不过她很明白,哭根本救不了她自己,所以那之后,她天天逼着自己练身手,还随身带了把小匕首,虽然不怎么锋利,但跟人拼命是绝对够了,等那帮人再次围上来抢她东西时,她也终于能把那些人打跑了。而她以一敌几,也伤得不轻,不过也总算让那些人知道她不好惹,之后也就再没人敢过来抢她东西。只是没人抢她东西,但后来却开始有人觊觎她这张脸,不过她也不惧,照样把伸向自己的那些脏手一只只地打回去。
往事历历在目,此时再听这无助哭声,她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虽被云嘉礼的嗷嗷声哭得脑壳疼,却也实在没狠下心来呵斥,只长长叹了口气,想了想,低头从自己腰间的荷包里翻了翻,默默走到云嘉礼跟前。
云嘉礼正哭得伤心,忽的就见有什么被递到了跟前。
他怔愣了下,然泪水糊了眼,他一时也看不清,便笨拙地抬袖胡乱擦了擦眼,待终于看清那是何物,不觉脸色一变,愕然抬头。
云逸宁见他还在发愣,没有伸手来接,便将手中几张银票又往前递了递,“银子不多,但回安州的费用应该够了,堂兄先拿着应应急吧。”
云嘉礼一脸不可置信,想到什么,又下意识把银票往回推:“这……这使不得,你们现在独自在外面生活,肯定也很不容易,我堂堂七尺男儿,没帮过你们就算了,又怎能还拿你们的银钱?不行不行,这银子我不能拿。”
情急之下,面前人还能说出这一番话,云逸宁还真有些意外了,便也觉得恻隐之下拿出的这银子出了也没什么,毕竟是真的能帮人,而不是拿去喂了狗。
想着便继续将手举着,挑眉一笑,“堂兄不拿这银钱租车,接下来可有办法回安州去?”
“这……”
云嘉礼噎住,瞬间就涨红了脸。
苦思冥想一瞬,记起什么,又赶紧说道:“我来京城时带了一件皮裘大氅,祖母说京城贵人多,怕我跟那些人打交道会被人瞧不起,就花了百多两银子特意给我做的,让我带来京城装门面。我一直舍不得穿,我……我可以把那个当掉,应该能凑到路费的。”
听他这么说,云逸宁默默计算了下,随即从手里抽走了一半收回荷包,将余下的三十两银票继续递了出去,“以京城的行情,堂兄当掉大氅之后,租车和住客栈的费用应该是不成问题了,这三十两,堂兄就用作吃喝和应急的开销吧。”
云嘉礼还想推辞,云逸宁却不想再浪费时间拉扯,直接将银票递给了春喜,给春喜使了个眼色。
春喜会意,接过银票,一把塞到了云嘉礼手中,语气不容反驳:“我们姑娘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吧,我看你这一身伤,看郎中怎么也得花好几两银子,还有你那小厮,不是还在养伤吗?都这样了,还在矫情什么?”
说完重新站回去,又忍不住嘟囔:“这些读书人怎的老爱这样,该清高时不清高,不该清高时假清高。”
云逸宁朝春喜看了眼,没有责怪之意,只是单纯让她少说两句,免得把人刺激狠了,从此一蹶不振,也是造孽。
春喜会意,悻悻然闭上了嘴。
云嘉礼坐在地上,确实被小丫头的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嘴唇嗫嚅几下,最终还是没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只是看着被强行塞到手里的三十两银票,再想到叔父和祖母对面前这堂妹母女俩所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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