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全顺走了（2/2）

“封条完整，推车的吨底沉香钢印也没有挪动的痕迹。大本营多虑了，这些战备黄金是安全的。”

林烨将账本甩在小早川的胸口，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施舍，“有了我的审计签名。不管外面那些商人等会怎么挤兑。就算是武藤信义今天在这被暴乱的平民打死了，大本营也绝不会把怀疑的目光落到你们正金银行的头上。”

“懂了吗？”

小早川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感动得眼泪鼻涕直流：“多谢石井长官！您不仅还了我们银行的清白，更保住了属下的性命啊！”

“行了，收起你那副难看的嘴脸。大队部的车还在等我，我要去驻屯军司令部当面向武藤将军宣读大本营的申饬令。九点一到，准时开门放那些商人进来兑换。不要有任何差池！”

“嗨伊！恭送长官！”

林烨没有再多看一眼那些停在大厅中央的“金车”。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身后的“随从”陈子衿立刻背着步枪跟了上来。

在一群由于长官训话而战战兢兢的日本宪兵的注视下。

这位拯救了银行清白的特使，迈着皮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金银行那扇高大防爆的旋转铜门。

八点四十五分。

林烨和陈子衿坐回了那辆挂着关东军牌照的黑色丰田轿车里。

负责外围警戒的海军陆战队中队长，看到这位暴躁的长官出来，赶紧下令士兵推开铁丝网拒马，甚至还亲自在雪地里立正，目送这辆军车驶出东交民巷的封锁区。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

当驶过前门大街的拐角，彻底离开使馆区的视线后。

一直坐在驾驶位上强作镇定的陈子衿，突然像是虚脱了一样，死死地握住方向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握枪的一手心里，全都是滑腻的冷汗。

“老板……”陈子衿咽了一口干得发疼的喉咙，从后视镜里看着坐在后排、依然顶着那张刀疤脸在闭目养神的林烨。

“我没看到您搬东西出来。那些金块，您是怎么核对……不是……那些金条还在防滑布

陈子衿虽然知道林烨有那种近乎妖法般的空间藏物能力。但十五吨黄金啊！那防滑布连掀都没掀开过，就在一群大活人的眼皮子底下！他实在无法想象这是怎么做到的。

林烨没有睁眼。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那只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十五吨原封不动的日本战储沙金。现在已经在去延安的路上了。”

林烨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刚才去街口买了一包烟。

陈子衿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敲击了一样。他死死踩住刹车，将车停在了一条隐蔽的死胡同里。

“全……全顺走了？一两都没给小日本留下？”陈子衿的声音颤抖到了极点。

“不。我给他们留了一份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大礼。”

林烨睁开眼，那是属于修罗俯瞰焦土地狱的眼神。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金表。

时间，指向上午九点整。

也就是在林烨看手表的这一秒针重合的瞬间。

东交民巷。

正金银行那扇两米多高、重达数吨的防爆纯铜大门，“嘎吱”一声，从里面被缓缓推开。

“兑换开始！每次放行五十人！准备票面额超过十万者优先入内！”

站在台阶上的小早川行长，拿着铁皮喇叭，

意气风发地冲着外面那群已经冻得发疯、挤得快要失去理智的几万平民和商人咆哮道。

犹如泄了洪的堤坝。

最前排的那些大商人、黑市头目甚至一些拿着几十个麻袋伪钞的老地主，带着保镖，像疯狗一样冲破了海军陆战队的最后一道人墙警戒，疯狂地涌进了银行那宽阔的一楼大厅。

大厅内，十辆蒙着黑布的重型推车如同祭祀神明的祭坛般停在中央。

“这里是十五吨大日本帝国的足赤黄金！是联合准备票最坚不可摧的信用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