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酒会（1/2）

“现在就开始，传我的命令。”

“第一，停止对外城军统暗杀队的大规模搜捕。收缩兵力，死守内城所有的金库、粮仓和军火列车编组站。”

“第二。以帝国华北最高治安委员会的名义，包下六国饭店。明天晚上，我要举办一场‘中日亲善物资统购晚宴’。”

佐藤用戴着皮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副官的肩膀，那力度却让人感到一阵窒息的压迫。

“给北平城内，所有资产超过五万大洋的商会会长、买办、以及黑市的大买家，全部发送请柬。告诉他们，如果不来，不仅没收全部家产，全家以通敌罪论处。”

“既然那位隐藏在幕后的操盘手喜欢玩经济战和物资控制。

那他，或者他手下那些负责销赃的代理人，就一定隐藏在这些光鲜亮丽的商贾之中。”

同一天下午。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经过了那晚大爆炸的惊吓，四合院里的居民们更加确信这世道已经乱到了极点。易中海现在每天连院门都不敢出，只靠着之前囤积的棒子面度日。

后院，正房。

一张烫金的请柬，被陈子衿恭敬地放在了林烨面前的紫檀木桌上。

“老板。佐藤这个老狐狸，一上任不仅没有去抓军统的行动队，反而摆下了这道鸿门宴。”

陈子衿指着请柬上那刺目的膏药旗标志，“他收缩兵力保护内城，说明他看穿了我们在外城制造混乱的意图。他这是想通过垄断高层商圈，把您这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大买办’给逼出来。”

林烨拿起那张请柬，随手翻看了一下，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桌子上。

“佐藤不是老狐狸。他是一条躲在草丛里、准备用毒液麻痹猎物的毒蛇。”

林烨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水面上的浮叶。

“他举办这场晚宴，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收编商会。而是为了建立一个绝对封闭的测试场。”

“测试场？”陈子衿皱起眉头，作为杀手，他更习惯于直来直去的物理消灭。

“对。心理测试和排查。”

林烨放下茶杯，走到一旁的书架前，抽出一本《战国策》。

“佐藤一定会在晚宴上，抛出一个足以让所有商人倾家荡产、或者一夜暴富的极端政策。比如，强制用废纸一样的准备票兑换所有商人的黄金，或者宣布全面接管黑市物资。”

“在那种极端的心理高压下。普通的商人会恐惧、会哀求。而那些有深厚背景、或者本身就是情报代理人的人，他们的微表情、呼吸频率、甚至下意识的肢体动作，都会暴露他们试图寻找破局方法的反常。”

林烨转过身，看着陈子衿。

“佐藤是一个微表情和心理侧写的顶级专家。他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在晚宴上观察那些商人的反应，就能把怀疑名单缩小到个位数。然后，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那您绝对不能去！”陈子衿立刻警觉起来，“您现在的身份是德商洋行的首席华办，既然佐藤要一网打尽，我们不如趁着他办晚宴的时候，直接在六国饭店外围布置炸药……”

“炸死一个佐藤，东京还会派来第二个、第三个。”

林烨直接打断了陈子衿。

“日本人就像是切不完的韭菜。要让他们真正感到恐惧，就必须在他们最擅长、最自信的领域，当着他们所有高层的面，把他们的尊严和生命一起踩碎。”

林烨伸手，从紫檀木桌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黑色天鹅绒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造型古朴的白玉扳指。

“军统那边的暗杀队，这几天干得不错。佐藤既然想用晚宴来测试北平的商界。那我就给他准备一份，让他连测试的机会都没有的大礼。”

林烨将那枚白玉扳指戴在左手的大拇指上。

“子衿。去通知易中海。让他去前门的瑞蚨祥，给我提一套最名贵的黑色暗花云纹长衫。”

“明天晚上的六国饭店。既然是佐藤将军的接风洗尘宴。我这个大清朝留下来的‘遗老’，自然要去敬他一杯酒。”

陈子衿看着林烨大拇指上那枚隐隐泛着幽光的白玉扳指，咽了一口唾沫。他不知道老板到底要在那种重兵把守的饭店里怎么杀人。但他知道，当修罗决定赴宴的时候，那张饭桌，就已经变成了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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