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火车（1/2）

佐藤的双手死死地捂住胸口，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因为极度的痛苦和震惊而暴突出来，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那根文明棍。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中毒？这一定是不可能！

酒是副官当面开的，杯子也是自己选的，那个林烨连碰都没碰过自己这边的托盘，而且两人的杯子只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毒药是怎么进去的？！

这不可能！这违背了所有的物理常识和特工防毒训练的法则！

“呃……咯咯……”

佐藤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破风箱般的拉锯声，他转过头，想要去看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年轻人。

但他看到的，只是林烨那张如同深潭般平静的脸，以及林烨正在用一块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枚白玉扳指的从容动作。

那是修罗在行刑后，习惯性的擦刀动作。

“大佐！大佐阁下您怎么了？！”副官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惊恐地大叫起来。

“砰！”

佐藤少将那具穿着笔挺军服的身体，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重重地砸在六国饭店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那双直到死都无法闭上的眼睛里，除了对死亡的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力量的绝对绝望。

他刚刚接手这个烂摊子，甚至连一条命令都还没来得及完全下达。就在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宪兵眼皮子底下，被一种超自然的物理置换，直接终结了生命。

“有刺客！将军玉碎了！”

副官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引爆了整个宴会大厅。

周围的几十名宪兵像疯了一样拉动枪栓，但在这种几百人混杂、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的密闭空间里，他们甚至不知道该把枪口对准谁。

尖叫声、桌椅倒塌的声音、宪兵盲目鸣枪示警的巨响。整个六国饭店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混乱之中。

林烨顺着那股向外逃窜的疯狂人流，极其自然地向着饭店的大门走去。

而之后的。

他随手将那块擦拭过扳指的白手帕，扔在了旁边的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垃圾桶里。

·················

夜晚。

夜风裹挟着些许初夏的燥热，吹过南锣鼓巷那高低错落的青瓦屋顶。

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后院地窖里，那盏昏黄的煤油灯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陈子衿坐在那台大功率电台前，头上戴着监听耳机。他那张常年冷酷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他猛地摘下耳机，转头看向正坐在紫檀木桌前、安静地擦拭着那副金丝边眼镜的林烨。

“老板……六国饭店那边的内线刚发来急电。佐藤死了。”

陈子衿咽了一口发干的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死状和突发心梗一模一样，但随队的日本军医在抢救时发现，他的血液在离体后迅速发黑凝固。

法医初步判断是某种烈性毒药。可是，现场几百双眼睛盯着，他喝的酒是副官当面开的，杯子也是临时拿的。日本人把整个宴会厅的人都扣下了，翻了个底朝天，连毒药的影子都没找到。”

林烨将擦拭干净的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深邃的镜片后闪过一丝冷冽的反光。

“既然是查无实据的心梗突发，那就不叫暗杀，叫天谴。”

他站起身，走到地窖的墙壁前。那上面挂着一张陈子衿用微缩胶卷洗出来的华北日军最新兵力调度图。

“佐藤一死，大本营在北平的经济统制计划还没落地就胎死腹中。再加上之前木田原炮打亲王府导致的特高课高层瘫痪。北平内城的日军指挥系统，现在已经是一具没有大脑的无头尸体。”

林烨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游走，最终锁定在从山海关方向直指北平的一条粗大红线上。

“但东京那帮军阀不会任由华北这块肥肉烂掉。文官和特务压不住阵脚，他们就一定会动用最纯粹的暴力。”

林烨的手指点在红线的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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