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商议（1/2）

此刻的临时司令部内。

气氛已经压抑到了让人发疯的程度。

自从冈村大将切腹、佐藤少将在六国饭店离奇暴毙之后。现在坐镇司令部的，只剩下一个原本负责文职后勤的少将参谋长，井上。

井上少将此刻正瘫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死死攥着刚刚从南口火车站拍来的加急电报。

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深深的绝望。

“石原将军……玉碎了。”

井上少将的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整个第三战车师团的先遣装甲列车，在南口遇伏脱轨。

而车上一百二十名精锐宪兵、八辆战车，全部毁灭。现场勘查报告说……是遭遇了成吨的烈性炸药爆破。”

站在桌前的几名大佐参谋，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先是毒气库被炸，现在连最精锐的装甲增援部队都在家门口被人成建制地抹去。”井上少将猛地将电报拍在桌子上，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北平城外到底有多少抗日武装？军统的暗杀队在城里杀人，八路军在城外炸火车！特高课那帮废物不仅抓不到人，甚至连他们自己的长官都死得不明不白！”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这套组合拳打得太快、太准、太狠。无论是从经济战、情报战，还是物理层面的暴力摧毁，幕后的那个操盘手，就像是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幽灵，把大日本帝国在华北的这套战争机器，硬生生地拆成了一堆废铁。

“长官……”一名负责城防的大佐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现在最致命的不是抗日武装的袭击。而是……粮食和煤炭。”

大佐的声音有些发颤，“由于毒气库殉爆波及了周边的军粮储备站，加上前段时间准备票贬值，我们根本买不到老百姓手里的余粮。现在城内的五万驻军，粮食储备只够维持不到一个星期。如果没有新的物资运进来，不用军统来暗杀，士兵们自己就会发生哗变。”

“那就去抢！”井上少将像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查封所有中国商人的仓库！把他们的粮食全给我拉出来！”

“佐藤将军前天晚上刚在六国饭店宣布了统购政策，那些商人为了自保，连夜把仓库全烧了，或者把粮食全部转移到了租界和洋行的名下。”大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德国礼和洋行甚至在仓库门口架起了重机枪。我们现在去硬抢，等同于向轴心国盟友开战。”

井上少将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抢不到，买不来，打不过。

这座曾经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的四九城，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正在一点一点地榨干他们最后的鲜血。

而此时。被日军高层视为最后救命稻草的德国礼和洋行。

林烨正坐在自己那间装饰着红木家具和西洋油画的宽大办公室里。他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刚刚研磨好的哥伦比亚咖啡，享受着这乱世中难得的宁静。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陈子衿推门走了进来。他现在对外的身份，是礼和洋行的首席安保主管。

“老板。军统李维桢那边传来消息。外城的暗杀行动非常成功，二十几个伪署长和维持会长被当街打死。现在那些汉奸吓得连门都不敢出，甚至有人开始秘密联系军统想要求一条生路。”

陈子衿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名单递给林烨。

“这是他们交上来的投名状。另外，李维桢想亲自登门拜访您。石原列车脱轨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他现在对您……敬畏如神明。想问问下一步咱们怎么走。”

“告诉他，闭门谢客。”

林烨连看都没看那份名单，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暗杀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让军统的那些人消停几天，把水面上的波纹抚平。真正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林烨放下咖啡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全英文的提货单。

“日本人现在最缺什么？”林烨抬头看向陈子衿。

“粮食、煤炭，还有能够稳住军心的硬通货。”陈子衿不假思索地回答。

“所以，他们一定会来找我。”

林烨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井上那个老废物，没有胆子去动洋行的仓库。他如果不想手底下的几万士兵饿死哗变，就只能硬着头皮，像一条乞求骨头的野狗一样，来求我这个买办。”

仿佛是为了印证林烨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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