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空城计（2/2）

“我签。”

足足过了五分钟，井上仿佛抽干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颤抖着手，从军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方面军参谋长印鉴。

林烨微微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德日双语文件，推到井上面前。

“井上将军是个聪明人。”

看着井上屈辱地在文件上盖下印章，林烨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他知道，这只是摧毁这台战争机器的又一个环节。

“粮食在哪？”井上死死盯着林烨，“我要立刻看到货。”

“今晚十点。丰台火车站西侧的第三货运站台。”林烨收起文件和那两箱黄金，“我会安排车队把粮食和煤炭卸在那里。让你的辎重兵去接收。记住，让宪兵队清空现场，我不希望有闲杂人等看到礼和洋行的运输渠道。”

井上咬了咬牙，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转身就走。他多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待下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陈子衿冷笑了一声：“他回去之后，一定会派满铁的暗探盯死丰台火车站。他想摸清我们是从哪里调来这么多物资的。”

“他什么都摸不到。”林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井上的轿车如同丧家之犬般驶离东交民巷，

“晚上九点五十分，我会亲自去一趟丰台。只要我的手碰到站台的地面，五十万斤粮食就会凭空出现。”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特工能追踪一个不存在的运输队。

须弥空间，就是林烨降维打击的绝对底气。

“老板，那两箱黄金……”陈子衿看着桌上。

“纯度太低，杂质太多。收进空间里，重新熔了。做成标准的金条，过几天通过法租界的渠道，汇给戴笠。”林烨转身，左手轻轻在密码箱上拂过。

毫无声息。没有光影闪烁。

桌上的两个沉甸甸的密码箱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陈子衿即便已经见过多次，但每一次看到这种近乎神迹的手段，瞳孔还是会忍不住收缩。

“北平这边的事，差不多该收网了。”林烨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日军的高层被清理得太快，东京大本营肯定坐不住了。接下来派来的，可能就不是井上这种废物了。”

“兵来将挡。”陈子衿语气森寒，“不管来的是谁，让他有来无回。”

“不急。”林烨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种冷酷的理智，“先回四合院。军统那边，李维桢该着急了。”

……

与此同时。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这座破旧的大杂院，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

往日里这个时候，院子里应该充满了孩子们的打闹声、各家各户洗菜做饭的切菜声，以及贾张氏那破锣嗓子般的咒骂声。但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

大门半开着。这是林烨定下的规矩，所谓的“空城计”。

而且，若是门关得太紧，反而容易引起巡逻日本兵和便衣暗探的怀疑。

半开着门，装作一副坦荡荡的平民模样，才是最好的伪装。

中院的堂屋里，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有些包浆的旱烟袋。他没有点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

一大妈缩在炕角，像只受惊的鹌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老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一大妈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昨个儿晚上，前门大街那边又打了一夜的枪，说是军统的人在杀汉奸。我这心，一直揪在嗓子眼儿里。”

“闭上你的嘴！”易中海压着嗓子低吼，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不要命了？在这院子里，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还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