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调度（2/2）

＂是掏空。从里到外，掏得干干净净。让南线的日军等着这批弹药等到花儿都谢了，最后收到的只是一列空壳子。＂

陈子衿咽了口唾沫。

＂那十五个满铁通行证呢？之前不是计划用它们把物资合法地运到郑州交给国军吗？＂

＂计划调整。＂林烨重新戴上眼镜，＂通行证留着，但不运物资。运人。＂

＂运人？＂

＂十五个车皮，按照每节车皮塞四十个人算，一共能装六百人。＂林烨的声音冷得像太行山上的夜风，＂我要李维桢从军统在华北的所有地下网络中，挑选出六百名精干的武装特工。用这十五个车皮，以＇德商礼和洋行商业人员调动＇的名义，把他们全部送到郑州。＂

＂六百名军统特工渗透进河南战区？＂陈子衿的呼吸急促起来，＂老板，你这是要在豫湘桂战役的后方，给日军插一把刀？＂

＂不是一把刀。是六百把匕首。＂

林烨走回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他在这两天夜行途中就已经拟好的行动计划书。

＂这六百人到了郑州之后，不编入国军正规部队。他们分散成三十个二十人小组，渗透到日军第十二军的后方补给线上。每个小组携带足够的炸药和通讯设备，专门负责炸桥、炸路、炸弹药库、暗杀后勤军官。＂

＂日军在河南的攻势之所以还能维持，靠的就是从华北源源不断输送过去的弹药和物资。我已经从根子上掐断了他们的生产和储备能力，现在要做的，是把运输线也彻底切断。＂

陈子衿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板，这个计划如果成功，日军在河南的攻势就会彻底断粮断弹。到时候，就算他们在正面有十个师团，也打不下去了。＂

＂这就是我要的。＂

林烨将计划书合上，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听筒。

＂帮我接李维桢。＂

……

凌晨五点半。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李维桢显然也没有睡。

＂林特使。＂李维桢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条件反射的恭敬。

＂联合准备银行的事办得不错。＂林烨没有废话，＂但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有一件更大的事，需要你全力配合。＂

＂您说。＂

林烨用简洁的语言，将十五个车皮运送六百名特工南下的计划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林先生，六百个精干特工……这几乎是军统在整个华北的全部家底了。＂李维桢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知道。＂

＂如果全部派出去，北平城内我们就只剩下不到三十个人。一旦日军反扑——＂

＂北平的日军已经不敢反扑了。＂林烨打断他，＂井上现在连自己的司令部都快保不住，他哪还有精力来对付军统？你在北平留三十个人做日常联络就够了。真正的战场，在南面。＂

李维桢再次沉默。

＂戴局长那边……＂

＂不需要戴笠批准。＂林烨的语气不容商量，＂这是我的命令。

你直接执行。如果事后戴笠追究，你告诉他，是修罗下的令。他不敢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明白。我三天之内，把人选定好。＂

＂两天。＂林烨纠正道，＂后天凌晨，弹药列车经过定州的时候，我会把它清空。物资清空之后，十五个车皮直接北返北平。你的人在丰台站上车，挂上满铁通行证，直接南下。＂

＂两天？这……好吧。我尽全力。＂

电话挂断。

林烨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壁炉里的火已经快要熄灭了，只剩下几颗暗红色的炭火在灰烬中闪烁。

陈子衿站在门口，看着林烨疲惫但依然冷峻的侧脸。

＂老板，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睡不了。＂

林烨睁开眼，从须弥空间里取出一包蓝山咖啡豆，扔给陈子衿，

＂磨一壶咖啡。然后去通讯室，给八路军那边发一份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