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紫衣香梦藏旧忆，汐兮晋级弃新盟（2/2）
“我……我是谁？”
“嘻嘻，夫君你修炼出了偏差，失忆了。你叫卞沥。”
“我们什么时候缔结的契约？”
“就在方才呀。”她羞答答地眨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你趁人家睡熟了，偷偷和我缔结契约。要不是你扒开我眼皮的时候被我瞥见了，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这本来就是在梦中……”
我话还没完，眼前光影一闪，她醒了过来，梦里只剩下我自己的一道神念。
我抬头望向天空，天穹笼罩着一层紫黑色的光晕——是“困灵阵”。
这是梦吗？
梦境里怎么会有“困灵阵”？
我越想越觉得，这不像是普通的梦境，更像是某种记忆的回放，或者，是一片记忆世界。
心念一动，我退出了梦境。
紫衣噘着嘴：“夫君，这么重要的契约仪式，你怎么不等我醒来一起缔结呢？”
我挠了挠头，有点心虚：“这个……我看你昏迷不醒，想靠晋级唤醒你。晋级又必须通过‘合欢化晶’，顺带着就缔结了契约，没来得及等你醒。”
“瞎，人家就是做了个不想醒的梦，根本就没昏迷。”
“你梦到什么了？”
“嘻嘻，梦到你趁我睡着了，偷偷和我缔结契约呀。”
“这不正好和现实对上了？”
“不一样的。那是梦，这是现实。梦可以重复，现实只有一次。”
她得极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在我心头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我怔怔望着她，反复琢磨着那句“梦可以重复，现实只有一次”。
如果能做到“化实为梦”，现实也能像梦一样重来，那人生里多少遗憾，不都有了弥补的机会？
刚才紫衣的梦境真实得离谱，会不会就是“化实为梦”的结果？
那就再“入梦”探一探。
这一次，我施展“引梦”，引导紫衣重现刚才的梦境。
同时我自己“入梦”，陪着她一起沉进去。
梦境如水波般缓缓漾开，眼前还是那个带着熟悉气息的陌生美女。
她站在紫色花海中，回眸一笑，纵身飞向天际。
紫衣就躺在一旁，睡得正沉。
我迭代“入梦”再试一次，还是同样的陌生美女，同样的紫色花海，同样的回眸一笑，同样没入天际。
可以重复，却无法改变。
这更像是记忆的回放，而不是自然而然的梦境。
“这片花海是在哪里？”我唤醒紫衣问她。
她刚要张口，便退出了梦境。
这难不倒我。
我立刻施展“四维目力”——在梦境里可以加速。
地形画卷飞速在感知里铺展开，山川湖海悉数映入眼底。
是极木星。
这片花海周边的山川湖海，和前朝遗迹附近的地形基本吻合。
但又不是完全匹配，明不在同一个时间点，中间差了不知道多少亿年。
这片花海，正好就是我们现在营地所在的位置。
只不过现实里的营地人来人往，早就没有了这片原始生态的紫色花海。
天上也没有那座漂浮的空中城堡。
这场梦处处透着古怪——
一开始紫衣昏迷不醒，不定就是因为陷进了这个走不出来的梦境；
她没留下多少梦境记忆，是因为她梦到的是迭代循环的梦，只在我扒开她眼皮的瞬间，才瞥见了冰山一角；
我没法从她嘴里问出更多信息，一问她，梦境就自动终止，像是触发了某种因果冲突。
我隐隐觉得，这场梦像是我的某个时空分身为了拯救极木星文明，施展“化实为梦”留下的记忆碎片，只是最后没能成功。
无论是“化实为梦”还是“化梦为实”，都得先激活“血脉同梦”——
只有和我血脉相连的至亲至爱，才能在梦里重构现实。
没能成功，或许是因为“血脉同梦”没被真正激活。
又或者，是她们和我的血脉关联还不够深。
那就让她们的血脉，和我绑得更紧一点。
……
我这“合欢化晶”能助人晋级的消息，到底还是传了出去。
女皇卞汐兮得到消息，更是要亲自带队过来。
我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跪伏行礼，转念一想——我现在是“失忆”的卞沥，不认得女皇，不知者不罪。
她已经到了，带着数千名女护卫，像一群仙子从天边掠了过来。
卞汐兮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只觉得身姿格外熟悉，像日日都腻在我身边似的。
数千名护卫个个千娇百媚、神态各异，不像是训练有素的卫兵，倒像是临时组团来观光的游客。
奇怪的是，她们也全都戴着面纱。
紫衣她们已经跪伏在地，齐声高呼“参见陛下”。
我站在原地没动，只摆出一副茫然四顾的样子。
没想到卞汐兮带着一众女护卫轻盈地，反倒齐齐跪伏在了我面前。
“哥哥，我们都是师父生前收的外门弟子。师父过，他收的师弟，就是我们的契约伴侣。”
行吧，卞镪还真是个“好师父”。
正好，我也想让极木星人和我的血脉关联得更紧密。
越多极木星人和我血脉共鸣，她们就越容易激活“血脉同梦”。
只有真正激活“血脉同梦”，才能做到“化实为梦”，拯救极木星文明。
既然她们都觉得我听师父的话，那就顺着她们来吧。
她们到底，也只是想晋级。
真正会留在我身边、和我契约相守的，只有紫衣、辛水、辛火、卞潆、妤幻等众多师姐。
女皇日理万机，不可能真的留在我身边。
“揭开面纱”“跪拜母神”都是缔结契约的仪式环节。
相对来“解开面纱”更简便，一面之缘定终身事，很适合眼下的场面。
或许，我和她们，真的就只有这一面之缘。
我抬手轻轻扶起女皇。
她虽戴着面纱，也能看出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她牵起我的手，指尖微微发颤，把我的手引到她的面纱边缘。
她是怕我不解风情。
我轻轻捏住面纱一角，缓缓揭开。
面纱滑的瞬间，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庞映入眼帘。
我猛地愣在原地。
她竟然就是我在木星“入梦”探查极木星时，悠然顺手带进我“灵识空间”的那位美女。
“灵识空间”里的是她的灵体？
不，她的灵体依附在本体。
那“灵识空间”里的，就是她的时空分身。
“哥哥。”她轻声唤我，声音里裹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还冲我眨了眨眼。
我回过神，低头给了她轻轻一吻，完成契约仪式。
下一秒，我瞥见她胸前佩戴的那枚绿宝石吊坠——这应该就是她的“晶符”。
她已经是我的契约伴侣，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伸手摘下了那枚吊坠。
和我“入梦”时见到的那枚一模一样，连内部的气泡、杂质、裂纹都分毫不差。
我把它托在掌心，想看看它会不会像梦里那样钻进我手里。
果然，绿宝石表面长出密密麻麻的细丝，像活物似的往我掌心里钻。
和梦里分毫不差的刺痒感传了过来。
没过多久，又一道卞汐兮的灵体出现在我的“灵识空间”里，昏迷不醒。
现实里的她也身子一软，晕在了我怀里。
什么情况？
下一秒，她身上骤然辉光大盛。
等辉光散尽，她已经稳稳晋级到第16层。
不用和我“合欢化晶”也能晋级？
那她们还愿意和我缔结契约、一起双修吗？
晋级之后她醒了过来，“灵识空间”里的两个时空分身也跟着同时醒来。
三个她茫然地四下看了看。
“灵识空间”里的两个分身，分别扑进我的两个分身怀里，送上香吻。
现实中的她却一把从我怀里挣脱开，转身就飞走了。
数千名女护卫也齐齐起身，跟着她一道飞远。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来这一趟，根本就是为了晋级。
晋级，就那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