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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3章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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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幼微?

这丫头更不可能。

从小就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话,喜怒哀乐全在脸上。

在国外待了几年,眼界开了,性格更爽朗了。

她要是有什么事,早就咋咋呼呼说出来了。

那到底是谁?什么事?

林建州端起搪瓷缸子,凑到嘴边,慢慢嘬了一口。

茶有点烫,也有点涩。

他心不在焉地咽下去,目光落在报纸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就这样,一边机械地喝着茶,一边在脑子里反复推敲,像办案子一样分析着家里的每一个成员,每一种可能。

一杯茶,不知不觉见了底。

报纸还是翻在刚才那一页。

他放下已经凉透的茶缸,决定不再空想,得主动出击,探探口风。

这么想着,林建州先起身,走向书房。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和团团圆圆稚嫩的念书声。

他推门进去。

林卫民正坐在书桌旁,看着两个孙儿写作业。

圆圆握着铅笔,写的认真,团团则在描红本上画圈圈。

“爷爷!”两个孩子看见他,抬起头甜甜地叫了一声,小脸上露出笑容,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写,显的有些规矩。

“哎,好好写。”林建州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然后目光转向二儿子。

林卫民在他进来时就站起来了,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有点干,眼神也有点飘,不敢和他对视太久。

“卫民,”林建州走到书桌旁,状似随意地拿起一本团团的图画书翻了翻,语气平和地问,“今儿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我看你妈和你妹妹们,好像都有点……心神不宁的?”

林卫民心里一紧,脸上笑容更勉强了:“爸,您说啥呢?能有啥事?都挺好的啊。”

他避开父亲探究的目光,伸手去整理桌上散乱的文具,“可能是今天天气有点闷,大家精神头都不太足吧。”

“真没事?”林建州放下书,目光如炬,盯着儿子,“你没啥事瞒着我?”

“哪有!爸,看您说的!”林卫民提高了点音量,像是要增加说服力,他走过来,轻轻揽着林建州的胳膊,把他往书房外带,“真没事!您忙一天了,快出去歇着,看看报纸,喝喝茶。我给这俩小祖宗辅导完作业就出来吃饭,很快的!”

林建州被他半推着出了书房门,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已经迅速坐回书桌旁,拿起一本作业本,假装专心地看了起来,但那微微绷紧的侧脸,泄露了他的不自然。

不是儿子。

或者说,不全是儿子的事。

林卫民虽然掩饰,但更多的是紧张,而不是那种知道核心秘密的沉重。

林建州心里有了点谱,转身往二楼走去。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先来到小女儿幼微的房间门口,门关着。

他敲了敲,里面没动静。

轻轻拧开门把手,推开一条缝。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小台灯,光线柔和。

朵朵和乐乐并排睡在小床上,盖着碎花小被子,睡的正香,小胸脯均匀地起伏着。

孩子睡的安稳,那幼微人呢?

他正疑惑,忽然听见旁边卫生间里传来极低的、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像是有人在里面压低声音交谈。

林建州心念一动,故意加重脚步,走到卫生间门口,然后咳嗽了一声。

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过了两三秒,卫生间的门被拉开,林慕鱼和林幼薇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点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闪烁,尤其是林幼薇,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

“爸?”林慕鱼先开口,声音还算镇定,“您找我们?”

“你俩躲里头说什么悄悄话呢?”林建州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个老头子?”

林幼薇立刻抬起头,大眼睛眨巴着,努力做出无辜的表情:“爸!您说什么呀!我们能有什么事瞒着您!就是……就是姐妹间聊点私房话嘛!”

她语气娇憨,试图蒙混过关。

林慕鱼也赶紧帮腔,脸上挤出笑容:“就是啊,爸。姑娘家家的,总有点自己的小秘密,您就别打听了呗!”

她说着,轻轻推了林幼薇一下,“走,幼微,看看朵朵乐乐踢被子没。”

姐妹俩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从林建州身边溜过,钻进了卧室,还轻轻带上了门。

林建州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俩丫头,反应也有点过度。

但看她们的样子,虽然紧张,倒不像是背负着天大秘密的模样,更像是参与了“集体行动”后的心虚。

那就只剩下……楚乔了。

他走到二女儿林楚乔的房门前。

还没等他抬手敲门,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林楚乔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材料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看起来更平静一些。

“爸。”

她叫了一声,语气和平时一样,听不出波澜。

“小乔,”林建州看着她,心里那点疑虑又冒了出来,但他没直接问,而是换了个方式,“在忙工作?这么用功。”

“嗯,大三这学年就半个学期了,院里有个项目节点报告要核对一下数据。”

林楚乔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很自然地解释道,“爸,我可没啥瞒您的……我能用下您书房的传真机吗?院里急着要这份东西。”

她语气坦荡,理由充分,完全不像心里有鬼的样子。

“你听到了?”林建州下意识地问,指的是他刚才在走廊里和慕鱼幼微的对话。

问完又觉的有点多余。

林楚乔微微歪了下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爸,我又不是聋子。您和姐姐妹妹在走廊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门又不隔音。”

她顿了顿,补充道,“您放心,我真没啥事瞒着您。就是工作。”

说完,她侧身从林建州旁边走过,步履从容地下了楼,朝着书房方向去了。

林建州站在原地,看着二女儿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楚乔的反应,太正常了。

正常的解释,正常的理由,正常的表情。

可恰恰是这种刻意的“正常”,在刚才那场集体惊慌之后,显的格外反常。

一个二个都这样!

卫民推说没事,慕鱼幼微说是姑娘家的私房话,楚乔干脆用工作搪塞过去。

他们都在极力维持一种一切如常的表象,仿佛刚才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可林建州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太了解自己的家人了。

这种统一的、刻意的平静,反而像一层薄冰,掩盖着冰面下汹涌的暗流。

他们越是这样极力掩饰,就越说明刚才客厅里正在讨论的事情,非同小可,而且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到底是什么事?

就在他百思不的其解,心头疑云越积越重时,楼下传来了王秀琴的喊声:

“吃饭了!都下来吃饭了!”

这声音暂时打断了林建州的思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乱,决定先吃饭。

饭桌上,或许能看出更多端倪。

晚饭摆上了桌。

几样家常菜,一盘炒土豆丝,一碟酱黄瓜,一碗白菜炖豆腐,中间摆着王秀琴拿手的红烧肉,油亮亮、红彤彤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还有一小盆冒着热气的疙瘩汤。

魏兰和肖晴也回来了,肖晴手里果然提着一个油纸包,散发出卤味的香气,正在桌上摆盘。

“爸,您坐这儿。”林卫民拉开主位的椅子。

“妈,您也坐。”肖晴笑着把卤味推到桌子中央。

大家纷纷落座。

林慕鱼和林幼薇也从楼上下来了,林楚乔也从书房出来,洗了手坐到桌边。

朵朵和乐乐被抱到旁边的小餐椅上,由魏兰照顾着。

表面上,一切恢复了林家晚餐时惯有的热闹。

林卫民说着单位里的趣事,肖晴夸着圆圆今天在幼儿园的了小红花,魏兰轻声细语地哄着朵朵乐乐吃饭,林慕鱼和林幼薇偶尔插两句嘴,王秀琴则忙着给大家盛汤夹菜。

“建州,尝尝这肉,今天炖的特别烂糊。”王秀琴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到林建州碗里。

“爸,这卤味是大栅栏老刘家的,您最爱吃的猪耳朵,我特意多买了点。”肖晴也热情地把油纸包往他面前推了推。

然而,在这看似其乐融融的氛围下,林建州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刻意维持下的不自然。

问题就出在眼神上。

所有人都在说话,都在笑,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目光,敢在他脸上停留超过一秒钟!

林卫民说话时,眼睛盯着碗里的饭,或者看向肖晴和圆圆。

肖晴给他推荐卤味时,眼神飞快地扫过他的碗,就立刻移开。

魏兰低着头照顾孩子。

林慕鱼和林幼薇姐妹俩互相说着话,眼神交流频繁,却始终避开主位。

连王秀琴给他夹菜时,目光也是落在那块肉上,而不是他的脸。

林楚乔更是全程安静地吃饭,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桌上的热闹与她无关。

这种刻意的、集体性的眼神回避,在暖黄的灯光下,形成了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张力。

林建州甚至能感觉到,当他偶尔抬起眼扫视桌面时,空气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然后大家又立刻用更大的说话声或者更夸张的动作掩饰过去。

这顿饭,林建州吃的味同嚼蜡。

红烧肉再香,卤味再地道,也压不住他心头翻腾的疑虑和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他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心思全在观察和判断上。

他快速吃完碗里的饭,放下筷子。

目光扫过桌面,看到小女儿林幼薇也正好放下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又想找借口开溜。

不能再等了!

林建州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桌上所有的交谈声:

“都吃好了吧?”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朵朵拿着小勺子敲碗沿的轻微叮当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终于被迫集中到了他身上,带着紧张和不安。

林建州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桌沿上,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最后定格在老伴王秀琴那写满忧虑的脸上。

“吃好了,”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那就说说看。”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加重了语气:

“别瞒了。”

“你们不说,我迟早也会知道。”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变的更深沉,抛出了那个他直觉认为最可能打破僵局的名字,“需要我……现在就去问小李吗?”

小李——李向南!

这两个字,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

轰!

饭桌上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林卫民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又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林慕鱼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的溜圆,里面充满了惊骇。

林楚乔一直低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脸色也变的极其难看,嘴唇微微颤抖着,手指紧紧攥住了桌布边缘。

林幼薇更是“啊”地轻呼出声,眼圈立刻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求助般地看向母亲。

肖晴和魏兰也停下了喂孩子的动作,惊愕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王秀琴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变的灰败,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抓丈夫的胳膊,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来,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餐桌。

连朵朵都似乎感觉到了这可怕的气氛,停止了敲碗,睁着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大人们。

所有人的目光,在最初的震惊和慌乱之后,都不约而同地、带着绝望般的求助,聚焦到了王秀琴身上。

林建州看着他们瞬间崩溃的表情和反应,心里最后一点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果然如此的了然,还有一丝被至亲如此防备的痛心。

他眉头微微松开,但眼神却更加锐利,语气也带上了一种疲惫的笃定:

“瞧瞧你们,一个二个,这么沉不住气。我随便一诈,就诈出来了。这点本事,还想瞒我?”

他不再看其他人,目光直直地锁定了脸色惨白的老伴,声音低沉却不容抗拒,“秀琴,你说说吧。到底什么事?”

被点到名字,王秀琴浑身一颤,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她看着丈夫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看着儿女们惊恐无助的眼神,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汲取最后一点勇气,泪水终于汹涌而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而颤抖,带着一个母亲最深重的无奈和哀伤,说出了那个压在全家人心头一下午的秘密:

“建州……卫国……卫国他有消息了……”

“有消息了?”林建州心头猛地一跳,然后看向爱人的神情,忽而将那份惊喜压住,问道:“不是好事?”

王秀琴道:“既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他在哪里?”

“香江!”

“!!!”

林建州只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黑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

香江!那个地方……

他猛地看向王秀琴,又看向脸色惨白的儿女们,声音干涩的厉害:“他……怎么去的?什么时候去的?现在人在哪儿?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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