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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7章婉晴的特殊作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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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像是夜空中稀疏的星星。

这个城市太大了,大到可以藏下无数的秘密,大到可以让一个人活了几十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秦若白转过身,重新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冷静:

“可上官无极提示元通的身份,又表现出对婉晴的重视,这是对元通行为的报复。这说明,即便上官无极不在乎这个女儿,和她没感情,但婉晴对他来说,也是有作用的。”

“不错。”李向南也在室内踱步,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他们双方,很可能在争夺她。而元通先一步将她掳走,正是因为她有某种作用,某种我们还没发现的作用。”

秦若白走回沙发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摆出了认真思考的姿态:

“婉晴是个女人,会马术,会武术,聪慧伶俐,这些是她被利用的点吗?还是说,她身上有别的什么?”

李向南沉思良久。

他走到书架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排排书脊。

这些书大多与刑侦、法医、心理学有关,是他多年的积累。

但此刻,这些知识似乎都无法解释婉晴的特殊性。

“不知道。”他最终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挫败,“但她身上一定还有我们不了解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正是元通和上官无极矛盾的汇聚点。”

他转过身,看着妻子:“你想,如果婉晴只是一个普通的养女,元通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掳走她?以上官无极的无情,又为什么要在乎她的死活?这说不通。”

秦若白点点头,站起身,走到丈夫身边,轻轻抱住他。

这个拥抱很轻,但很温暖。

李向南能感觉到妻子身体的温度,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在这个充满阴谋和危险的夜晚,这个拥抱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这事儿先别想了。”秦若白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而坚定,“既然她有作用,说明元通也好,上官家也好,暂时不敢对她怎么样,那她就是安全的。她不是也给你打过电话报平安吗?”

她顿了顿,松开怀抱,抬头看着丈夫的眼睛:

“你现在要紧的是考虑怎么面对接下来燕京十家和上官家的产业交割。那才是眼前最实际的战场。”

李向南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复杂的推理中抽离出来:

“这事儿我已经安排老段他们去做了,你放心。”

“你要做得万无一失,千万不能掉以轻心。”秦若白认真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上官家经营这么多年,不会轻易认输。我担心他们会在交割过程中埋雷。”

“我知道的。”李向南握住她的手,“我已经想到了。他们想埋雷,我就排雷。他们想设局,我就破局。”

他说这话时,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熟悉的锐利光芒。那是猎手锁定目标时的眼神,是棋手看穿对手布局时的自信。

秦若白看着这样的丈夫,心中既骄傲又担忧。她太了解他了,一旦锁定目标,就会不顾一切地追查到底。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软肋。

她轻轻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李向南却忽然勾起她的下巴,坏笑道:

“我去洗洗,咱们今晚……团结团结。”

秦若白脸一红,把心口一抱,摇头道:“不行。”

李向南一愣,随即露出委屈的表情:“同志,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说,不利于团结的事咱可不能做啊。这可是基本原则。”

秦若白伸手捶他一下,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月事……推迟三天了。”

“啊?”

李向南直接蹦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撞到旁边的茶几,他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的假的?!”

“小声点!”秦若白羞得捂住他的嘴,紧张地看了眼房门,“你也不怕媚姐他们听见!我现在只是推迟,还不知道是不是……”

“那明天我先带你去检查!”李向南惊喜得不行,一把抱起妻子转了个圈,“哎呀,这真是好事儿!媳妇儿!”

秦若白被他转得头晕,又羞又急:“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李向南这才把她放下,但双手还紧紧握着她的肩膀,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

“千万别。”秦若白摇头,脸上红晕未退,“等推迟半个月再说吧。我怕到时候弄巧成拙,来了个假的,让人笑话。”

李向南虽然是医生,知道其中门道。月事推迟的原因很多,压力、作息、饮食都可能影响。但看着妻子认真又娇羞的脸,他还是忍不住同意了:

“行,都听你的。”

他顿了顿,柔声道,声音里满是宠溺:

“那我抱着你睡。”

秦若白点点头,靠在他怀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这个夜晚难得的安宁。

窗外,夜色更深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向南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妻子,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穿上衣服,吃过饭骑上摩托车直奔公安局。

清晨的燕京城还没有完全苏醒,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街道。

摩托车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冷风扑面而来,让李向南的头脑格外清醒。

他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

制药厂的发展节点、元通的真实目的、婉晴的特殊性、上官家的产业交割……每一条线都错综复杂,每一条线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陷阱。

来到公安局,他没有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地下档案室。

这里存放着燕京数百年来的重大案件卷宗,有些甚至已经尘封了数个世纪。

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股陈旧的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灯光昏暗,一排排高大的档案柜像沉默的巨人,矗立在阴影中。

在最里面的角落,宋子墨正埋在一堆泛黄的卷宗里。

他弓着背,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档案册,眼睛紧盯着上面的字迹,连李向南走近都没有察觉。

李向南走过去,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还真看入迷了。”

宋子墨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南哥,你来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显然,他在这里已经坐了很长时间。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李向南的目光扫过宋子墨面前那片被清理过的区域。

桌上摊着十几本卷宗,每一本都用牛皮纸袋装着,封面上用毛笔写着案件名称和时间。

宋子墨将这些档案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旁边还放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摘要。

宋子墨指了指那片区域,语气有些无奈:“这一片我都看完了。跟慕家有关的,只有一桩早年的走水案,发生在1938年,慕家老宅的偏院起火,烧毁了三间厢房,但没造成人员伤亡。当时调查的结论是电线老化短路。”

他顿了顿,翻开那本卷宗,里面有几张发黄的黑白照片,拍的是火灾后的废墟,焦黑的梁柱横七竖八地倒着,确实看不出什么特别。

“其他的,”宋子墨继续说道,“就是些普通案子,慕家有人打架斗殴被拘留过,有人开车肇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至于元通,那时候他应该还没出生,或者还是个孩子,档案里没有任何关于慕泽淮的记录。”

李向南接过那本走水案的卷宗,仔细翻看。

照片上的废墟很普通,调查报告也很简单,就是当时警署的例行记录。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些焦黑的木头,他心头莫名地涌起一种不安。

1938年……那场大火发生在慕家老宅的偏院。

而2年后,1940年,慕家又发生了一场大火,那场火直接导致了慕家的没落,慕泽淮的失踪,以及后来元通的崛起。

这两场大火之间,有没有联系?

李向南合上卷宗,没有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有些猜想,在没有证据之前,最好先藏在心里。

他笑了笑,朝外勾勾嘴:“出去抽根烟。”

“好嘞。”

两人走出档案室,来到走廊尽头的小阳台。

这里是老楼,阳台栏杆已经生锈,但视野很好,能看到公安局的后院,几棵老槐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李向南递给宋子墨一支烟,自己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晨光中缓缓升起,散开。

“南哥,有事儿啊?”宋子墨吐出一口烟圈,眯起眼睛,“你平时可不轻易来这儿。”

李向南点头,没有绕弯子:“明晚,上官家和燕京十家的产业交割在叶家茶楼进行。”

宋子墨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

他虽然是宋家出身,但在李向南身边待久了,对这些弯弯绕绕的政治和商业斗争,也有了敏锐的嗅觉。

宋子墨压低声音,“外面都在传,上官家这次认栽了,要把吞下去的慕家产业都吐出来。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对。”李向南弹了弹烟灰,“我看这事儿也没那么简单。上官家经营这么多年,不会轻易认输。我担心他们会在交割过程中埋雷。”

“埋雷?”宋子墨皱眉。

李向南嗯了一声,看着宋子墨:“我需要知道,他们吞没的慕家产业都在哪些方面,哪些产业这些年发展不错,哪些是坑。最好有一本账,我心里有数。”

宋子墨明白了。

他点点头,但随即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事儿……直接问上官家肯定不行。找十家其他人?”

“我现在直接跟钱厚进接触,肯定会引起注意。”李向南摇头,“你手底下能人多,去帮我问问老钱,让他给份清单。尤其是上官家的产业,一定要仔细。”

宋子墨手下确实有一批人,有些是以前的线人,有些是混迹在社会底层的“消息灵通人士”,还有些是技术高手,能通过合法或灰色手段获取信息。这些人各行各业,但往往能办成正规渠道办不到的事。

“明白。”宋子墨掐灭烟头,“我这就去。”

“等等。”李向南拉住他,又补充道,“清单搞不来也没关系,只要有这方面的情报,让老钱在十家里搜罗一下就行。记住,安全第一,千万别打草惊蛇。”

“放心,包在我身上。”宋子墨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李向南深吸一口气,将烟头摁灭在阳台的烟灰缸里。

晨光越来越亮,公安局的院子里,已经有早到的公安在晨练了。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但李向南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明晚的叶家茶楼,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他转身,准备上楼去办公室。

刚走到楼梯口,正巧碰见内勤小田提着两个暖水瓶急匆匆路过。

暖水瓶是那种老式的竹编外壳,里面灌满了开水,热气从瓶口袅袅升起。

“李顾问?”小田看见他从底下上来,有些诧异,脚步不由得顿了顿,“您这么早就去底下查资料了?”

李向南笑着摇头:“有事儿找小宋。”

小田点点头,但神色还是有些奇怪。

她朝前努努嘴,压低声音:“郭队正要让老魏开车找您去呢!”

“哦?”李向南心头一紧,“啥事儿啊?”

话音未落,走廊那头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郭乾带着小队从办公室冲了出来,老魏、老柳、小刘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每个人都神情凝重,脚步匆忙。

老魏一边跑一边检查手枪子弹,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看见李向南,郭乾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急道:

“李顾问!正要去找你呢!正好,赶紧走!快!”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急切,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向南的心沉了下去。

他太了解郭乾了。这位老刑警向来沉稳,哪怕面对再棘手的案子,也总是从容不迫。能让他急成这样,一定是出了大事。

“出啥事儿了?”李向南一边跟着他们往外走,一边问道。

老魏已经检查好了枪,插回枪套,但手还按在枪柄上,仿佛随时准备拔枪,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声音也有些发紧:

“刚才普度寺的觉明和尚打来电话,说在寺底地宫里,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李向南脚步一顿。

普度寺……地宫……觉明和尚。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他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觉明是普度寺的老僧,也是元通的侍僧,在元通被捕后,一直协助警方处理寺内事务。他是个老实人,不会轻易夸大其词。

“发现了啥?”李向南追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郭乾已经冲到楼梯口,回过头,深吸一口气,吐出三个字:

“一座道场。”

话音落下,整个走廊仿佛都安静了。

李向南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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