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徒手劈木,暗劲微操的极致展现(1/2)
何大强把上衣一脱,随手搭在石凳上,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盛夏绿荫下,他肩背宽厚,肌肉线条不像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死硬,而是带着山里人干活磨出来的爆发力。每一道筋骨起伏都自然,像铁打的犁铧,沉稳又有劲。
张雪兰脸一红,低声啐道,“小花还在呢。”
何小花却已经看傻了,倒不是害羞,而是满脸骄傲。
“我哥这胳膊,难怪能抱动老虎。”
徐晓静在旁边笑得不行。
何大强闭上眼,手掌按在铁木上。
他没有画线。
脑海中,那座八角飞阁的形状已经完整浮现出来。承重柱,抱梁,檐枋,斗拱,栏杆,踏步,每一根木头该多长,多厚,榫头该留几寸,卯眼该进几分,都像刻在心里。
日月诀真气沿着手臂缓缓流动。
不是往外冒,而是沉入筋骨,化成一种细密的震颤。
何大强忽然睁眼,一斧落下。
咚。
声音不大。
可那根坚硬如铁的百年铁木,竟从斧刃落点处齐刷刷裂开,断面平整得像被磨盘磨过,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何小花尖叫一声。
“哥,你这斧子开挂了吧?”
慕容冰眼神一凝,立刻走上前看断面。
她伸手摸了摸,指腹只觉得光滑细腻,竟比机器切割还规整。
“不是斧子,是震劲。”
秦梦清也看出来了,声音里压着震惊,“他的斧刃只是引子,真正切开木头的是一股沿着木纹走的内劲。”
何大强咧嘴一笑。
“你们说得玄乎,跟劈柴差不多。木头也有脾气,顺着它的纹路走,它自己就开了。”
说完,他手起斧落。
咚。
咚。
咚。
一根根铁木在他脚下分开,长短一致,厚薄一致。斧头每次落下,都像老木匠拿尺子量过,连旁边的慕容冰都看得呼吸放轻。
小黑本来抱着半个西瓜看热闹,看到后来,嘴巴都忘了嚼。
小金猴蹲在灵藤上,学着何大强的样子,拿一根小树枝往藤皮上敲,结果被灵藤叶片轻轻抽了一下脑袋,委屈得吱吱叫。
何小花笑得蹲在地上。
“小金,你别学了,你不是那块料。”
小金不服气地叉腰。
何大强却已经进入一种很奇妙的状态。
这些天来,造纸,制墨,调印泥,治沈万山,几件事看似不相干,却让他对手上的分寸越来越敏锐。如今劈木时,他能清楚感觉到木纹深处那一点细微阻力。
哪里该断,哪里该留,哪里要承力,哪里要卸力,全在一念之间。
一上午过去,空地上已经堆满了规整构件。
慕容冰看着那些木梁,忍不住问,“榫卯怎么做?这种规模的木阁,斗拱和梁柱卡口精度必须极高,偏一点都可能受力不均。”
何大强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看着。”
他拿起一根斗拱小料,没有去找凿子,而是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一缕真气凝成细线。
那细线看不见形状,却让周围空气微微扭曲。
何大强手指在铁木上一按,一抠。
坚硬木料像软豆腐一样被挖开。
一个方正卯眼出现了。
边缘平直,内壁光滑,深浅毫厘不差。
秦梦清脸色终于变了。
“这已经不是手工精度。”
慕容冰接过那根木料,眼里满是炽热,“数控机床都未必能做到这种干净。机器切木会留下刀痕,他这个卯眼,像木头本来就长成这样。”
何大强又拿起另一根,指尖轻轻划过。
榫头成型。
他把两块木头对准,随手一推。
咔嗒。
榫头和卯眼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声音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
何小花捂着胸口,“这声音咋这么舒服?”
张雪兰也笑,“像扣子扣上了。”
“这可比扣子结实。”
何大强单手拎起咬合好的两根木头,用力一甩。
那两根木头纹丝不动。
他又抓住一头往地上一砸,青石板裂了一条缝,榫卯接口仍旧不松。
“看见没?”何大强说道,“木头咬住木头,比铁钉还牢。”
徐晓静轻声道,“老祖宗的手艺,真厉害。”
“手艺厉害,人也得用心。”
何大强说着,又把那组榫卯拆开。
众人这才发现,榫头外侧有三道极浅的斜纹,卯眼里面也藏着相反的细齿。两者推进去时顺滑,一旦受力往外拉,那些细齿就会彼此顶住,越拉越紧。
慕容冰看得目光发亮,“这不是普通卡扣,是防退结构。”
何大强不懂她那些词,只点点头。
“山里盖牲口棚也有这讲究。风从坡上来,木头不能光靠钉子钉死,钉死了反而容易裂。让它有点活劲,撑得久。”
秦梦清听得若有所思。
一个乡下牲口棚的道理,被他用在几十米高的灵藤飞阁上,偏偏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何大强说完,又低头忙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院子里只剩下细密的刮削声。
他的手指像刀,像凿,像刨子,也像最灵巧的笔。铁木在他手下不断变成柱,梁,枋,拱,昂,椽。雷击木被他削成阁心主梁,焦黑外皮剥去后,露出里面带着淡金纹路的木芯。
那木芯一出现,灵藤叶片竟轻轻晃了晃。
一股淡淡清风从藤上落下来,卷过雷击木。
何大强抬头看了一眼,笑道,“你也喜欢?”
灵藤叶片哗啦啦响,像是在回应。
何小花更兴奋了,“哥,它真能听懂?”
“差不多吧。”
何大强随口答了一句,又把雷击木切成八根短梁,“这东西经过天雷,阳气足,放在阁心镇一镇,晚上睡觉不招潮。”
慕容冰听得一阵无言。
别人用雷击木避邪镇宅,他拿来防潮睡觉。
到了傍晚,所有构件整整齐齐码了一地。
每一根木料上都刻着不起眼的小记号,不是现代编号,而是何大强自己随手划的方位纹。东南西北,阴阳高低,承力卸力,全藏在那些浅浅纹路里。
秦梦清低头看了一圈,忽然问,“你没画图纸?”
“图在脑子里。”
“要是拼错呢?”
“拼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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