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朝堂清洗(1/2)
晨钟撞碎黎明的薄雾,沉闷的钟声回荡在皇城上空,仿佛一下下叩击在文武百官的心口。
金銮殿内檀香袅袅升腾,却驱不散地砖缝隙里渗出来的刺骨寒意。
萧景珩端坐龙椅,冕旒玉珠垂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沉默地俯瞰阶下群臣。
大殿死寂一片,所有人都下意识压着呼吸,生怕一点粗重的气息,便会引来龙椅上那位新帝的猜忌。
“赵相余党,朕一概既往不咎。”
一句话落下,紧绷压抑的空气骤然松动。昨夜惶惶不可终日的一众官员,悄悄擦去额间冷汗,绷紧的肩背稍稍松弛,心底悄悄生出一丝侥幸。
可这份侥幸仅仅持续了片刻,萧景珩平缓的声音再度响起,字字如冰刀切割人心:
“但户部彻查丞相府所有往来公账,只查公务账目,不追究私人家事。”
这是一道无解的软陷阱。
不肯交出账目,便是心怀鬼胎、欲盖弥彰,等同于坐实谋逆余党;乖乖交出公账,就要扯出一条条隐秘关联,主动斩断自己依附旧相的人脉臂膀。
百官面面相觑,眼神互相试探,无人敢率先出声。
死寂足足维持了三息,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官员迈步出列,靴底摩擦金砖,刺耳的声响刺破大殿安静。
是户部侍郎周明。
他双手捧着厚厚一册账册,双膝重重磕在金砖地面,闷响声格外清晰。
“陛下,这是臣被迫替赵丞相暗中记录的往来暗账,臣不敢欺瞒圣上。”
大太监王德全躬身接过账册,小心翼翼捧上御案。
萧景珩没有翻开翻阅,只是指尖轻轻叩击账册封面,一下又一下,空旷大殿里的叩声像是无声的倒计时。
半个时辰之后,这本账册的抄本,悄悄送到了冷宫斑驳的石桌上。
姜离没有点灯,借着窗缝漏进来的微弱天光,指尖缓缓划过纸页上干涸发黑的墨迹。
纸张粗糙发潮,带着经年藏匿在夹墙里的霉味,指尖摸上去黏腻发涩,好似触碰着一段腐烂隐秘的过往。
她的目光定格在两处带着更深墨色的记录上,墨迹明显是事后补添。
“三月十五,礼部尚书寿宴,白银五千两。”
“六月十九,刑部侍郎回京,白银三千两。”
指腹反复摩挲着两个日期,姜离眸色渐冷。
依照原本朝野传闻,三月十五礼部尚书突发心疾暴毙,六月十九刑部侍郎意外坠马身亡,所有人都只当是党争引发的接连意外。
可账册摆在眼前,银两拨付日期刚好卡在两人死亡前夕,哪里是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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