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二十周年(2/2)
许云归亲自送胡婶下楼,秦烈和秦归远一左一右搀扶着。
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胡婶的车消失在夜色中,许云归长出了一口气。
她抬头,望着省城璀璨的夜景,那些高楼大厦,有不少是秦烈的公司承建的。
秦归远站在她身边,忽然轻声说:“妈,二十年,很长吗?”
许云归低头看他,笑了笑:“很长,也很短。长到可以从一个摊子变成一座楼,短到好像昨天我才刚认识你爸。”
秦归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身边沉默高大的父亲,又看了看母亲,眼神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会努力的。为了我自己的路,也为了……不让你们失望。”
秦烈闻言,大手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依旧没说话,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欣慰。
回去的车上,秦归远坐在副驾驶上睡着了,头歪在车窗上。
许云归靠在秦烈肩头,疲惫却安心。
“二十年了。”她又低声说了一句。
秦烈“嗯”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载着这个家庭,也载着云记,驶向下一个二十年。
前路或许仍有风浪,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手中握着这份情,许云归便无所畏惧……
—
努力不会被辜负。
经过近两年的努力,秦归远如愿考上了理想的建筑大学。
暑假尾声,西站。
人潮汹涌,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味、泡面味和离别的酸楚气息。
秦归远拖着一只崭新的行李箱,背着画板,站在检票口前。
他比高三时又长高了些,肩膀宽了,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少年人的青涩里,终于透出了一点青年的挺拔。
许云归帮他正了正衣领,又弯腰拍了拍他裤腿上看不见的褶皱。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到了学校,先安顿好宿舍。画板和颜料别磕着碰着。银行卡和密码放好了吗?北方的冬天比省城干,记得多喝水,别老熬夜画图画到后半夜……”
她絮絮叨叨,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软。
秦归远耐心地听着,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你和我爸也是,别老加班,多休息。”
秦烈站在一旁,手里拎着个备用袋子,里面塞满了许云归硬塞进去的特产和常备药。
他话少,只是上下打量着儿子,最后沉声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有事,打电话。”
“嗯,爸,我知道。”
检票口开了,人流开始涌动。
秦归远最后看了一眼父母,拉起行李箱,冲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检票口。
没几步,他又停下来,回过头,在涌动的人潮中,再一次用力地挥了挥手。
许云归扬起手,脸上带着笑,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直到儿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那笑容还僵在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