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讲道（2/2）

这些弟子周身立刻泛起水蓝色的波纹，骨骼中传来江河奔涌之声，仿佛有暗流在他们经脉中冲刷。

一些弟子头顶浮现出龟蛇交缠的异象，那是太玄一脉的镇宗法相；另一些弟子足下生出莲台，莲台周围水波荡漾，映照出千般幻象、万种变化。

沈重渊高坐九龙沉香辇之上，辇身悬浮于半空，距离六尊云床约莫百丈远近。九条沉香木雕琢的蛟龙围绕辇身缓缓游动，龙口吞吐着淡金色的烟气，将他笼罩在一片朦胧光晕之中。

他微微颔首，感应着两位道尊讲道时逸散出的道韵，周身丹田运转帝经，将这些道韵尽数吸纳入内，又转化为自身根基。

这些大道对他的补充很小，他只要钻研帝经就可以了。真正需要的反而是神通妙术，更或者是吞食丹药。

玉清道尊居于右侧云床，他身量极高，面如冠玉，眉间正气生成，不怒自威。他开口时，声音清越如金石相击，每一个字都化作一道银白色的电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道网。

“玉清者，天之清气也。清气升而为天，浊气降而为地。尔等体内浊滓未净，如何登临玉清之境？今吾引九天清雷，为尔等涤荡凡躯……”

话音未落，洞天穹顶便有雷云凝聚，接着一道道神雷落下，精准地劈在一干圣地弟子头顶三寸之处，不伤发肤，只将他们体内的沉疴旧疾、修行积弊一并震散。

被清雷洗礼过的弟子，皮肤上渗出黑色浊液，随即空中又有灵雨落下，将身上的污秽冲刷干净，露出晶莹如玉的新肌。

上清道尊紧接着开口。他讲道时并不说话，只是缓缓摊开手掌，掌心中现出一座微缩的星穹，无数星辰在其中明灭运转。他将手掌轻轻一推，那座星穹便飞入虚空，越变越大，最终笼罩了整座洞天。

星穹之下，每个弟子都觉得自己身处于浩瀚宇宙之中，四面八方皆是星辰轨迹。一干弟子纷纷仰望星空，观察着星辰变化。

婆娑世界之主世尊端坐在第五尊云床上，他身披一件暗金色的袈裟，面容圆润慈和，周身祥和，目露慈悲之色。

“婆娑者，堪忍也。此界众生，皆在苦海浮沉，而不知苦海即净土、烦恼即菩提。吾今不说法，只渡心。尔等且看……”

他抬袖轻拂，虚空之中忽然映照出万千幻影。每一道幻影都是一名弟子心中最深处的执念、恐惧、贪恋与迷惘。那些幻影被一一点亮，然后又被佛光笼罩，仿佛冰雪消融于暖阳之中，缓缓淡去。

最后开口的是锦绣娘娘。她端坐于最右侧的云床，周身生机勃勃。

“锦绣之道，不在天地，而在万物生灵那一缕灵性之中。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尔等修行，莫只仰望九天，也当俯察脚下尘埃。尘埃之中，亦有乾坤……”

随着她的话语，整座五台洞天的地面上忽然绽放出无数奇花异草，每一朵花的纹理中都蕴含着细微的道痕。

众人观摩其中玄妙，感受到自身气机正在增长，生命力在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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