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流民围攻（2/2）

害怕，是人之常情。

苏清禾对他轻轻一笑，安慰他：“别怕老五，你还有我呢。”

一番话，说的裴昭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低下头，神情沮丧：“姐，我是不是很没用，连杀人都不敢。”

这些日子里，他一直躲在苏清禾和沈惊鸿的羽翼里。

身边有护他的侍卫，前方有为他厮杀的姐姐和三哥。

他捂着耳朵，闭着眼睛不敢看也不敢听。

就像一只没用的鹌鹑，只知道缩着脑袋。

苏清禾却一点也不嫌弃他，反而还安慰他，这让裴昭更加无地自容。

“你怎么会没用，这一路你没喊苦也没喊累，若不是有你在，我们也到达不了这里。”

苏清禾摸了摸裴昭的脑袋：“你主动请缨出战，光凭这一点就胜过了很多人。”

裴昭的眼睛布上一层水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

“其实，是皇后娘娘要我出战的，她说我在宫里缩的时间太久，该出去历练了一下，要我证明给父皇看。”

苏清禾沉默了一瞬，才道：“皇后，真的是在为你铺路，你莫要辜负了她。”

“知道了，姐。”裴昭重重点头。

可是内心却依然有些不自信，像他这样的面瓜，真的能达到皇后和姐姐的期盼吗？

两日后，沿途美丽的景色，逐渐被战火侵蚀。

路上随处可见拖家带口的流民，男人挑着担子，老人拄着拐杖，女人怀里抱着孩子。

他们衣衫褴褛，脸色枯黄，行动缓慢。

像一群没有魂的行尸走肉，僵硬的迈着步子往前走。

如此人间惨状，看得沈惊鸿和裴昭，全都喉咙发堵，眼睛发酸。

他们在京中锦衣玉食，可边关的老百姓连吃顿饱饭都是奢侈。

最受震撼的，则是裴昭。

他颤抖着手指着其中一个正在啃草根的流民，说：“那样的东西，怎么能吃？”

沈惊鸿轻轻把他手按下：“战乱四起，庄稼都倒了，他们现在能有草根吃，已经算不错了。”

裴昭又看向其他流民，只见他们怀里抱着的大多是粟米做的饼子。

那东西又干又硬，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人间美味。

几个小孩子去田里掏了一窝田鼠，兴奋的叫喊起来：“有肉吃了，有肉吃了。”

黑乎乎的老鼠吱吱的怪叫着，看起来让人胃里一阵恶心。

裴昭不由的捂住了嘴，轻轻呕了一下。

“姐。”他眼睛通红的看着苏清禾，问她，“朝廷不是拨了粮草吗，怎么还会这样？”

苏清禾面色凝重，眼里露出无奈的神色。

“若是粮草真的到了百姓手里，他们也不会成为流民了。”

裴昭的拳头握紧了，咬牙切齿的骂了句：“这些狗官，居然敢阳奉阴违，就不怕被杀头吗？”

无人回应，沈惊鸿和白慕言，全都沉默着。

显然，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流民们越来越多，当他们看到苏清禾的大队人马时，眼里露出兴奋的光。

“快看，那是粮食，好多粮食，咱们能活命了。”

流民们全都聚拢过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大人，给口吃的吧，小人给你磕头了。”

黑压压的一片，全都跪在了路上。

裴昭眼里露出不忍的神色，他把包裹里的馒头打开，递到离他近的流民手里。

“拿去吃吧，给你。”

流民愣了一下，随即一涌而上开始抢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