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462 愿意吗？（1/2）

“府里的人都急坏了，”她的声音依旧轻而平淡，“裴琰守了你一夜，太医来过了，说是无病无症，只是昏睡不醒。爹娘也来了，祖母也来了，阿兄也来了，阿姊让人从东宫递了话……”

我听着她一一细数那些人的名字，像是数着一串很珍贵的珠子。每数一颗，我的心就沉一分。祖母，母亲，阿兄，阿姊，裴琰，他们守了我一整天。而我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你还回去吗？”她问。

我看着她，一时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被轻轻放在我面前，不大，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和那具身体的手一模一样。可这双手按着的床单是灰白色的，带着洗衣液残留的气味，指尖戳在布料上，那触感冰冷而陌生。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那张堆着《中国古代史》的书桌前。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书页的边角，像是在触碰一件很久远的旧物。

窗外的阳光从半拉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那熟悉的轮廓被光线勾勒得清清楚楚，可又比从前淡了几分，像一幅快要褪色的旧画。

“你记不记得，”她背对着我说，“那次你从这儿醒过来，发现自己到了那边。”

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

那个雨夜，那场高烧，混沌中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我，我拼命挣扎，然后坠入了一片陌生的黑暗。再醒来时，我躺在国公府的床上，祖母守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满眼都是泪。

“那时候你想的是什么？”她问。

我想了很久。

那时候我想的是什么？是害怕，是对陌生的恐惧。是不知所措，是拼命想要找到回去的路。

“现在呢？”她转过身来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很淡的、像是隔着雾一样的东西，“现在你愿意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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