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溪流的呐喊篇:沈燕溪(2/2)
没想到,白泽却摇了摇头。
“不会团聚了。”
三小只狐疑地看着她,她扶了扶眼镜,继续重复,“不会团聚了。”
“枉死的人,因为怨念深重,会有厉鬼或诅咒化的风险。”
“因此枉死的人,在下入地狱后,需要先陈述冤屈,上交告罪状,然后就会被关入特定区域,洗净心灵,期间不得探视,也不可打扰。”
“被关押这段时间,少则几个月,多的……甚至有几百年。也有人几百年依然无法放下执念、洗净冤屈,最后还是化作厉鬼,被勾魂使当场绞杀,彻底净化。”
她说到这的时候,寒风抨击着窗棂,呼呼作响。室内却诡异得安静了下来。
一个妇人却拱开门扇,手里端了个小炕桌,笑嘻嘻地道,“妮儿,饿坏了吧,面条来了。”
四人精神一震,齐齐坐直了身子,雨已经下炕去接了。
炕桌上放了一大盆面条,上面还卧了好几个蛋,热气腾腾。
俩人将矮桌抬到炕上放好,妇人又麻利地拐出屋去,来来回回两三趟,于是桌子上就多了四副碗筷,一盆大白馍馍,还有两碗咸菜:一碗油辣子,一碗蒸咸鱼。
四人颠簸了一夜,确实也都饿了,风樯阵马仔细地给大家盛面条。妇人却没走,反而沿着炕沿坐下来,怪亲近的摸着雨的胳膊,啧啧叹道,“妮儿啊,这是你朋友吗?真俊啊,多大了,说没说婆家?”
雨惊讶于她的自来熟,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白泽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嘴就来,“她38了,结婚带俩娃。”
雨:??
七夜差点喷了面条。
妇人直啧啧,不可思议地拍雨的大腿,“俺娘来,城里人就是显年轻,你都这么大了?”
她说着,却还不死心,又看向了对面的七夜和风樯阵马,赤裸裸的上下打量,“这俩闺女也俊,就是命不好。”
她说着,完全不掩饰的看了一眼地上放着的轮椅,摇头惋惜。“可惜了,这么俊,一个腿不好,一个眼不好。多大了?许人家了没?”
白泽继续面不改色的开炮,“这俩娃就是她的孩子,可能她老公混账吧,俩孩子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哦,一个今年12,另一个13。”
七夜这下真的喷面条了。
没想到妇人丝毫不以为忤,也不疑有诈,隔着桌子就冒昧地拍七夜的手背,“哎呀没事、没事,一点小毛病,等着再长长,大姨保管给你找个好人家!”
她这一伸手,狭窄的袖管缩了上去,七夜看到她胳膊上有几条暗伤,新的旧的都有,青一块紫一块的交叠着。
七夜可太熟悉了:那是用细条子,或者是皮带抽出来的痕迹,抽得勤且猛了,就会留下这样的印子,有时候抽破皮了,还会留下瘢痕。
于是七夜看了风樯阵马一眼,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此时也在示意地望向她。
白泽却冷冷地掐断了她的话头,打消了她的妄想,“她们一家来旅游的,老公后天就来接,回城里过好日子,谁会蹲在这破山沟里。”
妇人讪讪,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众人对她的嫌恶来了。她下了炕,往下扥了下袖子,讨好地朝着白泽笑,“那你们慢慢吃,不够就喊我,我再做……”
白泽不客气地送客,“走吧。”
那妇人别到门口,却又回头讨好地问,“妮儿,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白泽扶了扶眼镜,望了她一眼,冷冰冰的眼底空无一物,“看情况。”
妇人的心思又活泛了,“那……”
白泽果断打断,“出去吧。”
妇人终于走了,雨从炕上一蹦而下,着急忙慌的去闩门。
刚回来坐定了,就听到七夜咳嗽了一声,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不会团聚了,协作任务不就完不成了?那怎么弄。”
白泽吸了一口面条,慢慢咀嚼,“所以咱提前来了。”
“赶在沈燕溪死之前,咱必须找到她,把她带入梦里,了了她母亲的心愿。”
而距离她的死亡,还剩两天两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