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溪流的呐喊篇:地窖(2/2)
村长突然气冲冲地抽走她手里的筷子,摔在地上,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有没有点教养,给我站起来!有娘生没娘养的死玩意儿,吃我的喝我的赔钱货,给你脸了!”
嚯,骂的真脏啊。
七夜也不吃了,支着头想看白泽发飙。
但白泽只是淡淡地抬头瞥了他一眼,拿起馍馍继续啃,仿佛听不见。
村长快要气炸了,“你你你……”了半天,“下午就去给我把亲相了,这周订婚,月底结婚,抓紧给我滚!”
这句话,仿佛终于触动了白泽的逆鳞。
她将那白馍馍拍在桌子上,生生给实木的桌子拍漏了一个洞。她冷冷地自下而上蔑视着村长,眼神锐利:
“你以为,你作践谁呢?”
万物生在她身后渐渐化形,威压倏忽已至。
村长虽然看不到万物生,但少女发出的压迫感仿佛有质有形,他一下子就熄火了,虽然气咻咻地站在那里,却一动也不敢动。
他老婆恰正端了一盆热疙瘩汤出来,讨好且小心地笑。村长的气焰又寻到了发泄口,反手就打翻了瓷盆,怒目圆睁,“我是没给家用还是怎么地,肉呢!天天往徐福家跑的那么勤,你到底是去买肉,还是去会相好的!”
那盆疙瘩汤才出锅,滚烫。全都倒扣在了妇人身上。
哪怕天还凉,穿的不算单薄,可一双手露在外面,被泼了个正着,妇人惨嚎一声,双手烫得烧红,疼得她一直抖,眼泪霎时就渗了出来。
雨气得要起来揍死村长,却被白泽一把拉住了,白泽面无表情冷冷道,“不要干涉他人的因果,坐下吃饭。”
雨哪能咽下这口气,也不服,手间已经啸起了雷,白泽只撇去冷冷一眼,万物生一爪子就拍了下来,生生把她拍回板凳上。
白泽冷眼瞧着妇人唯唯诺诺,痛哭流涕的样子,淡淡道,“你是梦神,入了夜,这么多梦不够你造么?隐蔽点。”
雨恍然大悟,慢慢坐正了身体。
村长还在朝着他老婆咆哮,耀武扬威,“我要吃肉,滚去重做!”
雨虽然不能现在揍他,但也不肯坐视不理,于是气鼓鼓地站起来,想要搀着妇人先去处理伤口。
但可惜,对方并不承情,跟受惊的兔子一般,哆哆嗦嗦地推开了她的手,颤颤巍巍走了。
雨不放心,就跟上了她,她也没走多远,拐去了院子一角,慢慢掀开了一层毡布,里面就显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格栅,打开来,一条简易的梯子直通地下,
雨一愣,恍然大悟地扭过头来:“是个地窖!”
七夜如醍醐灌顶,猛拍大腿,“原来是地窖。”
她们上午的确挨家挨户,东屋西屋、猪圈厕所的全搜遍了,但他们不知道,这边家家户户都有屯菜过冬的习惯,几乎每家都挖了地窖。
而地窖……恐怕就是藏人最适合的地方。
几个人瞬间都通透了。白泽就重新下发指令,“你们三人,下午重新再搜一遍村,重点排查地窖。我还是按照计划,去外面山上摸一圈。”
她冷笑,“要是运气不好,真的找到了沈燕溪,那咱晚上就完成任务,速战速决。但要是运气好,没找到……”
她咯噔咯噔地捏响手骨,“那咱几个,今晚不妨,痛快地,大闹一场。”
这个决定,简直是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