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变故(2/2)
接下来,就是对接深度商业合作。
拍卖只是表象,场内高管借竞拍契机,私下敲定原石批量供货、品牌联名、渠道分销、工厂代工等大额合作,这也是船上原石展会一直进行的真正原因。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合规调节企业资产,优化财税结构。
这也是一众企业高管甘愿冒险远赴公海参会的核心缘由。
这艘游轮注册归属海外,公海交易脱离各国本土监管范畴,可规避高额奢侈品税与关税。
企业以对公账户竞拍藏品,所得珍宝可直接计入公司固定资产,合法优化企业账面与财税成本。
也正因如此,真正的大佬不会在这里露面。这般场景里,王鸥、孙渊之流,已经是全场的核心人物了。
但这些东西和司姣他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们上游轮明面上是游玩,实际上是避祸。
司姣因为系统的任务提示她有预料到此行不简单,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坑,这群人在这艘游轮之上居然这么嚣张了。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司姣只是一个普通的,参与拍卖会的企业员工,也很难接触到这艘游轮的隐秘,所以也还算可以理解。
这边楚铭随手接过拍卖会工作人员送来的两枚黑色鎏金竞拍号,转手将“006”号的牌子给司姣,自己留下了“007”。
有些拍卖会号码牌就是一个数字标的而已,但是在这里号码牌也代表了势力。
6层住着的3个珠宝企业负责人和一位个人收藏家分别拿了002-005号,至于001号在沈今安那里。璀璨珠宝在第二顺位里面也算是龙头行业了。
楚铭温和的跟司姣说:“看上什么,直接举牌就好。不用顾虑价格,岸上公司提前做了手续。你们在船上的所有花销,总公司那边会负责。”
其实楚铭,收到的原话是:“只要司小姐高兴,什么都可以买。”
司姣点点头,她之前还跟谢归衡说要买下全部拍品呢,这小子答应的可痛快了,不知道真假,但心情舒畅。
不过这时候没有稳定网络,海陆通讯全靠卫星设备,资费高速度慢,陆地通用的联网POS机、线上转账,在公海全都用不了,在这要怎么结账?
她问:“这里怎么付款?”
楚铭也耐心同她解释:“现场只做担保记录,不实时扣款。船上统一使用压卡机结算。”
司姣疑惑:“什么是压卡机?”
楚铭简单通俗地讲给她听:“把凸起卡号的信用卡压在专用碳纸单据上,手动拓印出完整交易信息,签下名字,就算现场担保生效。对公尾款交割,要等船只靠岸、恢复陆地通讯后,由岸上公司财务统一走流程。”
司姣似懂非懂,代沟确实有点大了,她只知道钱是回岸上付的,算了不重要,又不用她花钱。
拍卖会进行的很顺利,司姣也是涨了见识,各种彩宝眼花缭乱的,鸽血红宝石、皇家蓝蓝宝石,还有各色珍稀彩钻……件件都是市面难得一见的高品级藏品。
拍卖师也很有专业素养,司姣也举了几次牌子,甚至把牌子给田汐和赵小龙让他们拍喜欢的,反正不花自己的钱,但最后两人也没拍下什么东西。
田汐日常想藏起来自己,买宝石给谁看呢?赵小龙他根本不知道那些钱是多少钱,越举牌越窝火,最后放弃了。
唐柏看着司姣望眼欲穿:司小姐,我,我!这还有一个人呢!给个暴富的机会呗!
司姣装作没有察觉唐柏的眼神,田汐和赵小龙都是她之后要用到的人,自然要好好笼络,唐柏又不是她的人。
司姣这个人对自己人很大方,对外人就很小气
直到压轴的那枚5克拉FancyVividGreen艳彩绿钻出场,司姣眼睛都直了。
澄澈浓郁的翠绿色铺满整个方型圆角的钻面,70个密集明亮刻面,最大化放大翠绿色饱和度,整块石头色泽均匀在灯光下漾着璀璨的彩光,纯净没有半点杂色。
谁说宝石没价值的,美难道不就是价值所在吗?
场内的气氛瞬间被推高,原本松弛的众人全都坐直了身子,很多人都是专程为了这颗绿钻登船。
起拍价2200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报价接连响起,这边话音落下,另一侧立刻紧跟着抬价。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枚稀有的绿钻最后只会落在几家头部大企业手里,眼下轮番举牌重在参与。
司姣拿着006号牌迟迟没有出手,直至价格一路被抬到6000万,她刚想举牌。
“好!003号先生出价六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六千一百万有没有?”
就在拍卖师扬声等待新一轮报价时,变故突生。
会场大门被踹开,几个身着船员衣服,全副武装的蒙面男人快步闯了进来,现场瞬间掀起巨大骚乱。
会场门窗早已提前锁死,封闭空间里宾客无路可逃,慌乱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领头的蒙面人径直大步走上拍卖台,抬脚狠狠踹向桌下躲避的拍卖师,对方一声不吭的滚下了拍卖台。
拍卖师:不能出声,万一没死,没有了体面拍卖师也不用做了,该死的问,我的老腰啊!
男人抬手朝着会场天花板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全场突然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响起宾客应激的尖叫声。
他拿起台上话筒,冰冷的声响透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诸位,全都保持原地安静,谁敢乱动,下一颗子弹就落在谁身上。”
几个人的尖叫声突然停下,然而有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还在尖叫。
没有任何预警——“砰”“砰”两声闷响之后,是人体倒地的声音。司姣抽空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人换了把装消音器的手枪?
有其他宾客差点又叫出声,但被同伴或者是自己给死死的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