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仓库？拿来吧你！（2/2）
那是一头她从未见过的生物，体型像熊，但比熊大得多，四肢粗壮，爪子锋利如刀，它的头部不是熊，而是猫头鹰——一张圆盘状的脸，两只大而圆的眼睛，瞳孔在光束的照射下缩成一条细缝，闪着琥珀色的光。
它蹲伏在洞穴最深处，身体微微拱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警告，又像是威胁。
霞衣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束照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上，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班尼立刻认出了这个生物——“枭熊”，西方特有的魔法生物，猫头鹰的头，熊的身体，昼伏夜出，性情凶猛，领地意识极强，极其擅长隐蔽行踪，因为全身都是极好的炼金材料，被魔法师们大肆捕杀，数量锐减，据说已经濒临灭绝。
霞衣放下手电筒，不再直视枭熊的眼睛，慢慢后退了几步。
这个洞穴是枭熊的家，她只是闯入者。不管她多喜欢这里，不管这里多适合做仓库，她都没有资格把一个活生生的生灵从自己的家园赶出去。
二人转过身，快步回到地面。
“霞衣小姐，那个洞穴……”
“我很喜欢。”霞衣收起手电筒，将背包重新整理好，看了一眼地图，语气平淡：“我要回去见哈特首相，你留在这里，不用进去，不用惊扰它，只要保证它不离开那片区域。”
班尼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霞衣已经转身走了，他叹了一口气，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一只蹲在洞口看门的金毛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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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利·哈特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
提案的修改稿已经发给核心幕僚征求意见，反馈还没回来，他只能先处理其他积压的公务，桌上的茶杯已经凉透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秘书敲门进来，说同济堂的霞衣小姐求见。
波利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霞衣推门而入，步伐比昨天快了许多，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她的裤脚沾着泥点子，靴子上还粘着几片落叶，一看就是刚从野外回来。
“哈特首相，”她开门见山：“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波利请她坐下，亲自倒了一杯冷茶递过去：“您说。”
霞衣将茶杯捧在手心，发现是凉的便没有喝，目光直视波利，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我今天去了旧城区的地块，在废墟东南角发现了一处地下洞穴，洞穴天然形成，面积大，温湿度适宜，通风良好，非常适合改造为药材和物资仓库。”
波利点点头，等着她的“但是”。
“但是，”霞衣果然说了：“洞穴里住着一头枭熊。”
波利的眼睛亮了。
“枭熊？您确定是枭熊？”波利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身看向霞衣，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抑制不住的兴奋：
“霞衣小姐，您知道枭熊在西方意味着什么吗？”
霞衣眨了眨眼：“呃，濒危珍稀魔法生物？”
“不止。”波利走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翻开其中一页，推到霞衣面前：“您看看这个。”
霞衣低头看去，是一份魔法界和W.U.A.联合签署的《珍稀魔法生物保护项目》文件。项目启动时间就在魔法界回归后的第二个月，发起人是波利·哈特，合作方是W.U.A.野生动物保护部门。
“魔法界自我放逐的那些年，枭熊失去了原有的栖息地，再加上魔法师们大肆捕杀，数量从巅峰时期的数千只锐减到了——”波利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个位数。”
“个位数？”霞衣皱眉。
“个位数。”波利重复道。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霞衣沉默着，脑海里浮现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敌意，只有警惕和戒备——像一个守在自己家门口的普通人，面对不请自来的陌生人。
“哈特首相，”霞衣放下茶杯，语气比刚才更沉稳了：“您打算怎么办？”
波利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透过眼镜片看着霞衣，语气郑重：“霞衣小姐，魔法界回归后，我和W.U.A.启动了珍稀魔法生物保护项目，但项目启动以来，一只珍稀生物都没有找到，您今天发现的这头枭熊，是这个项目的第一个保护对象。”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霞衣，声音低沉而坚定：“W.U.A.那边有专业的动物捕捉团队，麻醉、运输、安置，全套流程都很成熟，但枭熊是凶猛的大型魔法生物，抓捕过程中出现意外是难免的。”
霞衣沉默了片刻。
“洞穴的事，”她说：“如果枭熊被迁走了，那个洞穴能不能——”
“低价租给同济堂。”波利接过话茬，唇角浮起一丝笑意：“霞衣小姐，您看这个方案可以吗？”
枭熊被迁走，意味着它失去家园，但换来的是专业的保护和安定的余生，洞穴空出来，同济堂西方分堂就有了一个天然的、完美的仓库，省去了大量改建成本，波利·哈特得到了保护项目的第一个成果，可以向议会交出一份漂亮的答卷。
三方共赢，皆大欢喜。
唯一的代价是——那头枭熊从此失去了自由。
可它在魔法界也谈不上什么自由，洞穴虽大，终究只是方寸之地，四周全是人类活动的区域，它不敢出去，不敢离开，只能蜷缩在黑暗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样的“自由”，又有什么意义呢？
“哈特首相，”霞衣抬起目光，声线平静：“我同意您的方案，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捕捉枭熊的时候，我要在场。”
波利愣了一下，不太明白霞衣的意图。
“同济堂不做亏心事，既然这头枭熊是因为我们才被迁走的，我就要亲眼看着它安全离开，安全抵达新家。”
波利这才恍然，点了点头：“好，我现在联系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