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骗我!(1/2)
谢晴闻言嗤笑一声,鬆开她的手腕,声音冷得刺骨:“好一个临终託孤,你应了你夫君应了,那萧时安可应了吗”
石慧月连连后退好几步,一张脸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他应了,他就是应了!”
谢晴轻笑一声,笑意极尽嘲讽:“是吗凭著那些信物”
石慧月刚要转身逃跑,抬眼便撞见神色严肃、眼底满是阴沉的萧时安。
她未察觉萧时安的怒火,反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瞬时红了眼眶,含泪指著谢晴哭诉:“萧时安,你看看她,她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萧时安眸光沉沉,直直质问她:“你骗我”
石慧月到了嘴边的控诉,瞬间死死卡在喉间。
“你是我嫂子,为何要骗我是你的未婚夫”
石慧月垂首攥紧双拳,双肩止不住颤抖。
“石姑娘!”萧时安厉声开口。
石慧月深吸一口气,已然顾不得分毫脸面,抬眸倔强道:“我没有骗你!你兄长离世前,確实將我託付於你!”
“既然如此,你为何隱匿前因后果,刻意隱瞒实情,谎称与我有婚约”萧时安面色沉冷。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细碎议论四起,侯府私事彻底暴露在市井眾人眼前。
石慧月哭得肝肠寸断,面容痛苦扭曲:“连你也要逼我!我嫁入李家时,你才十三岁!我为了撑起你家,天不亮便起身劳作,侍奉常年多病的公婆,照料年幼的弟妹!我一心一意拉扯你们长大,我不过是想嫁给你,我到底有什么错”
她狠狠拭去泪水,神色倔强偏执。
事已至此,她再无半分遮掩,尽数道出自己多年的辛劳与委屈,反覆哭诉自己对萧时安的恩情,乃至石家为李家付出的种种牺牲。
听闻这番过往,围观眾人再度譁然,心中不由得生出惻隱。
一时间,眾人皆觉得,石慧月所求不过一段姻缘,並不算过分。
谢晴静静听著她哭诉,转头对小禾低声吩咐。
让掌柜清理出通行道路,再搬来桌椅、备好茶水瓜果,供围观路人歇息。
聚贤楼掌柜拨弄著算盘,噼啪声响不绝於耳,今日客源爆满,收益远胜平日。
聚贤楼本就是谢晴名下產业,这些银钱,转了一圈尽数落入她口袋中。
石慧月歇斯底里的质问,卖惨诉苦,完全忽略了萧时安的眼底了刺骨的冷意!
谢晴极少见到萧时安这般狠厉神色。
他凉声冷笑,怒意彻骨:“你为一己私慾,罔顾家族血海深仇!你见我认回镇国侯府、身居高位,不思为先人报仇,反倒处心积虑哄骗於我,你到底是为了这侯府的荣华富贵,还是真心爱慕我!你简直居心叵测!”
每个字好似一把利刃狠狠扎入石慧月的心。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面上满是眼泪,不敢置信看著眼前冷若冰霜的萧时安。
以前的萧时安,对她尊重有礼,从来不会这般对她的!
巨大的委屈与绝望包裹著她,她声音破碎,嘶吼:“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你怎么能这样想!”
“我守了你这么多年,吃尽苦头,我是真心爱慕你,我一片真心,你怎么能够如此玷污……”
“够了!”萧时安不愿多言。
对著在场围观的人群抱拳道:“让诸位见笑了,府中一些小事,不劳诸位费心。来人带石夫人回去!”
萧时安称石慧月为夫人,不是什么姑娘。
萧时安无奈看了一眼谢晴,她到底查到什么,为何不跟他说
谢晴对上萧时安有些埋怨眼神,她勾唇一笑,这是怪她寻到线索不与他说
萧时安见她还能笑出来,更加恼火,甩袖离开。
石慧月被侯府的下人驾著离开。
出来前,她神情傲慢,自信满满,回去时,她神色萎靡,整个人仿佛被人抽取了灵魂。
萧时安带著石慧月回到小院中,听下人说里面传来阵阵吵闹声。
小於凑到谢晴耳朵里:“那石夫人又一次撞墙了。我们侯爷头也不回地离开,却让马大夫留在小院守著人。”
谢晴頷首,早已经预料到了。
萧老夫人带著萧念安回来,小念安乖巧躺在许嬤嬤的臂弯里,咯咯地傻笑。
谢晴宠溺看著萧念安,这丫头跟她哥是一个德行,都爱傻笑。
“你不该让她去大街上闹,明日早朝时安不好受。”
这些日子,摄政王与太后两人闹得格外的惨烈,萧时安为了能保持中立,处境一直很难堪。
谢晴也明白,萧时安毕竟在南江与摄政王世子左天韵有过命交情。
太后有些行为,萧时安並不认同。
好在有长公主帮衬,他这个日子也不好受。
谢晴接过萧念安,算著时间,这大祁也该乱了。
“嗯,我知道,今日一事,也是我未料到的。”
確实没有想到,石慧月会来跟她谈条件。
萧老夫人淡淡说了一句:“不知所谓!”
谢晴没有接话,少了萧珏在中间掺和。
她与萧老夫人之间並未有多大矛盾。
萧老夫人又道了两句便离开。
夜半时分,萧时安偷摸摸进了谢晴的房间內,刚掀开被子,就对上谢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动作稍稍一顿,红了脸,瞬间又厚著脸皮爬进谢晴的被窝中。
谢晴往后挪了一些位置,让他能躺的舒服些。
起初他还躺著板正,后面,他没有忍住侧过身体,面对著谢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晴眼睛是闭著,她呼吸均匀,安静的让萧时安以为她睡著了。
谢晴的声音这才缓缓开口:“刚从聚贤楼拿到消息,她便寻来,时机倒是掐得准。”
萧时安手轻轻摸了过去,落到谢晴的手背上,他脸上的笑容,笑得格外的安心:“你不知这几日我有多么难受”
谢晴未抽回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她虽说不是你未婚妻,可也是寡嫂,你身上还背负著石家一家人的性命之恩,日后你又该如何安顿好她”
萧时安神色肃穆,字字坦荡:“长嫂如母,她於我、於李家有抚育之恩,我自当恭敬善待,不敢怠慢半分,石家与李家的仇,我定会彻查到底,该报的恩,该报的仇,我觉得不会含糊半分!”
谢晴静静听著,轻轻嘆息一声。
萧时安怎会如此清醒通透,磊落坦荡,真是难得也是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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