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待將军平安,她要离开(2/2)
阮荔知常婆婆之心,心中微暖,过后又生酸涩。她们用心服侍、照顾自己,可她却无法真诚以待,甚至將来还要牵连她们,忍不住心生谦虚与愧疚。
她经歷了这些事情,对权势畏极怕极。
留下將军身边可以吃穿不愁,有奴僕服侍,还能穿金戴银,却要承受桩桩件件足以掉脑袋、以命相搏的事情。
她自私,胆子小。
只想好好地活著。
过一辈子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平静日子。
待將军、青棘平安归来后,她要离开甜水巷,离开將军。
若…
若殿下们谋划之事败了,她更要儘快离开京城,方能保住自己性命。
败字从脑中闪过,她猛地睁眼,惊出一身冷汗。
忽然,屋外传来遥遥沉重的钟响!
一下又一下。
在死寂的夜晚,嚇得人瞬间清醒。
阮荔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赤著脚就跑出了屋子,“婆婆!常婆婆!”看常婆子得从厢房里披著衣裳衝出来,她颤声问:“这钟声是何意”
常婆子见她披头散髮地站在屋前,一张脸在月色下煞白如纸,只穿著件单薄的寢衣,竟还赤著脚!哪
怕时节已入初夏,但夜深露重,怕不是要冻出问题来!
常婆婆眼前发黑,忙叫了声『我的祖宗誒!』拽下自己的外衣衝过去,披在阮娘子肩上,“娘子快进去,仔细脚底进了寒气!”
阮荔浑身都在发抖,她抓著常婆婆的胳膊,眼底只有惊恐:“您听见了么有钟声!这钟声是什么意思”
常婆子搂著瑟瑟发抖的女娘,手掌摩挲著她冷冰冰的胳膊,凝神听了会儿,並未立刻回答,嘴唇蠕动默数钟声,忽然正院门上敲了四下门。
钟声宏远也微弱。
但敲门声却格外清晰。
阮荔眉心狠狠一跳,念了句神三鬼四,常婆子跟著脸色微变:“这是宫里头的丧钟——”
是谁死了
叛变的二皇子一党
还是、还是……
阮荔不敢继续想下去,浑身寒气几乎要將她的身体冻僵,齿间不停打颤。常婆子搂紧她,“娘子不怕!不怕!咱们、咱们有將军府护著呢!不怕!”说著,连忙冲门外唤道:“青恆还是杜七在外头有何——”
阮荔打断:“让他们进来回话!”
“可娘子——”
“让他们进来!”
常婆子唤了人进来。
青恆与杜七一道进来,走到院中时才发现阮娘子衣著不妥,忙低下头,一低下头又看见月光下一双白盈盈的足,骇得立即闭眼。
杜七:“娘子,今夜丧钟已超二十下,应当是太后或陛下……但太后在几年前已仙逝,是陛下薨了!”杜七顿了下,今日他与青恆揣测,將军与娘子所遇之事肯定与陛下驾崩有关,想了想,说道:“但这丧钟敲得实在蹊蹺。按理来说,陛下驾崩应当京城戒严,在丧仪开始后才举国发丧,今夜忽然敲响丧钟……”
常婆子看娘子脸色愈发不好,身子更是发软,连忙打断杜七:“好了!莫要嚇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