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颠覆常识（2/2）

穆晨沉默地听着。

晶甲灵犀似乎感知到了远处两个人类的存在，抬起头用那双隐藏在晶甲下方的小眼睛看了他们一眼。那目光中没有警惕，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在和平环境中生活了太久才会有的淡淡好奇。

打量了几息之后，它便重新低下头继续啃食星辉苔，仿佛那两个站在远处的人类和山坡上的岩石、树木一样，都是这片秘境中再正常不过的一部分。

他走过灵域的山川大地，从西林域的蛮荒丛林到八荒城的繁华街巷，自认对灵兽种群的认知在同辈中算得上全面。

但在天阙秘境中，他感到自己像一个初入学堂的孩童——每走一步都会看到一种从未见过的生物，每一个新发现都在刷新他对灵兽世界的认知边界。

那些在教科书上被标注为“上古种、已灭绝”的生物，那些在灵兽图鉴中只存在于手绘插图上的名字，全都活生生地存在于这片秘境中，不是作为化石，不是作为遗迹，而是作为一个个正在呼吸、正在繁衍生息的生命。

物种的演化在这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大破灭、灵力潮汐的退却、气候的剧变、人类的扩张与猎杀——所有那些改变了外界灵兽种群命运的大事件，在这片秘境中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是被治愈了，而是压根没有发生过。

天阙秘境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又像是被时间刻意保护起来的孤岛。

而更让穆晨注意的是另一个细节。

在外界，领主级灵兽基本都占据着一大片领土——这是灵兽生态学的基本规律，一头低等领主级的领地半径通常不小于三十公里，同一片区域内几乎不可能同时存在两头领主级灵兽，它们会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展开殊死搏斗。

但在天阙秘境中，这个规则显然不适用。

领主级之间却相安无事，各吃各的食物，各过各的生活。

没有领地的争夺，没有资源的竞争，没有捕食与被捕食的紧张关系。

这里的灵力实在是太充裕了，充裕到“争夺”这个行为在进化过程中逐渐失去了意义。

星空深渊比穆晨预想的更早出现在视野中。

老祭祀在一处断崖前停下了脚步。

那断崖出现得极其突兀——前一秒他们还走在一片茂密的银白色森林中，脚下是厚厚的星辉苔藓；下一秒森林便戛然而止，地面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刃拦腰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