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编号3－005（2/2）

灵魂空间中，婆娑的灵契印记已经重新归于平静，但那份平静和之前有所不同——沉睡中的她似乎在遥远的梦境中感应到了同类的存在，那种感应虽然微弱，却让她的灵魂空间比之前更加明亮了些许。

“那是编号3-005的天阙星空龙。”老祭祀的语气很平常，如同在说一件每天都在发生的事。

从他的视角来看，这确实是一件每天都在发生的事——在天阙秘境中守望了四十七年，他见过无数次星空龙在星海中出没的场景，已经不再会为此感到激动或震撼。但当他看到穆晨从星羽鹏背上站起来的那个动作时，那双沧桑的眼睛中还是闪过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每个第一次在星海中看到星空龙的人，都会有同样的反应。

“3-005？”穆晨回过头。

“第三代中的第五只，”老祭祀解释道，那语气像极了一个在介绍自己院子里每一棵树的老园丁，“天阙殿将秘境中所有的星空龙都编了号。这个编号体系用了上千年，每一条星空龙从幼体被首次观察到开始就会被纳入编号，然后祭祀官们会定期记录它们的成长情况和活动范围。

第一代是龙皇统御下的几只强大星空龙，共九只，编号1-001到1-009，它们每一只都是帝皇级的存在，是星龙帝最初带入这片秘境的第一批后裔。

第二代是这些第一代的后代，数量多一些，大概有十七只左右，全部都达到了皇级，编号2-001到2-017，它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星海最深处活动，平时很少露面。”

他伸手指向星空中那片已经被紫色光带渐渐覆盖的星域，继续道：“刚刚殿下看到的那只，是第三代中的第五只。

第三代是目前秘境中数量最多的一代，也是最主要的活动群体。3-005在第三代中修为最高——成熟期六阶，已经是一头真正的无敌君王。

按照星空龙族的成长周期来算，它已经活了将近三百年，没有与任何人契约，是纯野生的星空龙。

三百岁对于一头星空龙来说才刚刚步入壮年，如果不出意外，再过十年左右，它就会自然突破到皇级，成为第三代中的第一只皇级星空龙。”

老祭祀收回手指，将双手重新笼在袖中，转头看向穆晨。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只有同为祭祀官才能理解的光芒——那是一个守望者在即将卸任时，看到继任者眼神中流露出对这片星海的热爱后才会有的欣慰。

“殿下，天阙殿的祭祀官守的不只是这片秘境，更是这片秘境里的龙。”他的声音恢复了一个即将退休的老人特有的平实，“星空龙族的血脉之间存在着某种老朽也无法解释的共鸣——在同类身边，它们的成长蜕变会更加顺利。你契约的那头小星空龙，等它沉睡结束之后，不妨让她在这片星空深渊里多走动走动。这里毕竟是星空龙的根，是它们的血脉源头。在这里待着，对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穆晨点了点头，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他重新坐下来，手掌轻轻按在胸口——那是灵魂空间中婆娑沉睡的位置。

隔着灵魂空间的壁垒，他能够感受到婆娑那平稳而绵长的呼吸节奏，那是幼龙在沉睡中缓慢成长的标志。

“她叫婆娑。”穆晨说。

老祭祀微微一怔，然后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在他苍老的脸上如同一道暖光划过古旧的岩壁，短暂却真实。

“婆娑，”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口中品味这两个字的重量，“好名字。老朽记下了。”

顿了一下老祭祀道：“我好像有点印象，是编号3-015吧，当初圣女殿下编号2-013紫阙那只星空龙的后裔。”

穆晨点点头，也算是知道了婆娑的编号。

星羽鹏继续向前飞行，双翼展开，以那个恒定的、沉稳的节奏穿过那片被紫色光带染色的星域，向着星空深渊的深处飞去。

在它身后，3-005留下的尾迹终于彻底消散，与整片星海的深紫色背景融为了一体，再也分不清哪里是龙的痕迹，哪里是星空本身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