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回归玄渊（1/2）

穆晨是被什么东西舔醒的。

湿漉漉的，一下一下，落在他的脸颊上，带着一股温热、微腥的、幼兽特有的气息。

他眼皮沉得像坠着铅，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道缝，先看见的是一片缀满碎星的天，和一轮他再熟悉不过的月亮。

是玄渊的月亮。

他愣了一瞬。

脑子里乱糟糟的，还在传送那会儿白光铺天盖地、意识被绞得七零八落的余震里，一时分不清这是做梦还是真的。

直到那湿漉漉的舔舐又落了一下在他嘴角，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看向那只正舔他的东西。

它大概是见他动了，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蹲在不远处。

月光底下，显出身形——一只还没长大的、银白毛发的狐狸状灵兽，个头也就他半截小臂那么长，浑身的毛软趴趴的，毛发间缠着一道道幽蓝的纹路，尾巴尖上燃着一小簇青紫色的火焰，随着它警惕的呼吸，一跳一跳的。

白银级的炎尾。

穆晨的脑子还是木的。

他费劲地撑起半边身子，刚要细看那只炎尾——

一股强大的灵魂之力，瞬间从他周身弥漫开来。

他没控制住。

刚醒过来，意识还没完全归位，那点压在灵海里不知多久的东西，像一扇被推开的门，呼地一下全泄了出来。

低级灵皇级的灵魂之力铺开的那一瞬，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沉了一下，草叶齐刷刷往下一伏，连远处几声虫鸣都戛然而止。

那只炎尾整个炸了毛。

它本来就小，这一吓，银白的毛全竖起来，尾巴上那簇青紫色的火几乎缩成了一团，四肢一软，“啪”地一下趴在地上，整个身子压得低低的，贴得地面要多紧有多紧，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它大概从没见过这种气息，懵了，但从其压迫感，生命层次远超自己。

本能地把自己缩成一团，连跑都不敢跑。

穆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气息收起来。

那只炎尾如蒙大赦，也不叫了，四只爪子一蹬，连滚带爬地窜进旁边的灌木丛里，尾巴尖上那簇青紫火在后面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余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灌木的枝叶被它撞得哗啦响了两声，又归于寂静。

穆晨看着它跑远的方向，忽然有点想笑。

他刚才大概是把人家吓坏了——一只还在成长期的白银级小兽，冷不丁碰上低阶灵皇级的灵魂威压，没当场吓晕过去，已经算胆大的了。

他躺回去，嘴里那点残存的、幼兽舔过的温湿感还在，让他莫名其妙地想起烈阳也是这样，黏糊糊地往他手心里蹭。

他仰面躺回去，望着头顶那轮月亮，半天没动。

回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块石头，稳稳当当地落进他心里。

他盯着那轮熟悉的月亮，看着它缺的那一小块边，看着那片缀着的碎星——是玄渊的月亮，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月亮。

他眼睛忽然一酸，没忍住，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滑进耳朵里，凉凉的。

他回来了。

差点死在古界，但还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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