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老朱喝彩（2/2）

“张郎中。”朱昭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工部官员们。

“微臣在！”张郎中等人立刻躬身待命。

“今日定下的规矩，明日我要看到在应天府周边所有工地上全面推行，月末考核时，本王不仅要看账本，还要看实地。若是让本王发现哪里阳奉阴违……”朱昭冷笑了一声，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之意，却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微臣等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让殿下失望！”

马蹄声渐渐远去，朱昭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夜色渐深，紫禁城武英殿内的烛火依旧通明。

朱元璋披着一件玄色常服，端坐在宽大的御案后。

案头上，各地送来的奏折堆积如山，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却完全被手中那厚厚一沓由内侍亲自呈递的密报吸引住了。

这沓密报并非关乎边疆军情，也非朝臣贪腐，而是鲁王近况。

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朱元璋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站在一旁的内侍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朱元璋翻开第一份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朱昭这查账然后在工部“定份额”的举措。

密报中写道，鲁王上任第二日，便命人将工部过去五年的营造账册全部搬到了大堂。

面对浩如烟海的账目，朱昭并未如常人般逐页翻看，而是自创了一种名为“复式记账法”的表格，将进项、出项、损耗分门别类。仅仅用了一天半的时间，便将工部历年来的“糊涂账”查了个底朝天。

……鲁王殿下召集工部上下官员，当众掷下账册，直言工部历年营造，木材常理损耗竟高达两成，砖石损耗达一成五，实乃荒谬至极。殿下言：‘木石皆是民脂民膏，岂容尔等以一句常理损耗便挥霍无度？’

看到这里，朱元璋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工部有蠹虫，他早就知道，只是营造之事繁杂，外行难以插手。

他接着往下看，眼神却逐渐变了。

……殿下遂立下‘定额耗材制’。以修筑一丈城墙为例，殿下亲自计算砖石体积、灰浆厚度，精确到每一块青砖、每一斤石灰。规定自即日起，所有工程必须按‘定额’领取物料，最高损耗不得超过一成。

若有超出，主事官员需自掏腰包补齐，若损耗低于三分且验收合格，省下的物料折算成现银，作为工匠与官员的赏钱。

此令一出，工部哗然，然殿下以算学当众推演，数据严丝合缝，众官皆哑口无言，俯首听命……”

“好一个‘定额耗材’！好一个赏罚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