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三种答案(1/2)
郭志荣说:“帮你名正言顺地站在阳光下。”
“郭Sir,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站在阴沟里似的。”
周津赫慢悠悠转了下无名指的戒指,“我一个良好市民,闲来无事做点小生意。奉公守法,照章纳税,怎么在郭sir嘴里就成了见不得光的人了?”
“周生谦虚了。”郭志荣端着茶杯,用杯盖不紧不慢地拨着浮沫,“你在港的生意,我知之甚少。但你在泰缅边境的所作所为,当真以为港岛无人知晓么。”
周津赫颇有闲情逸致地从果盘拣了颗陈皮梅,“下一句,该不会是要请我去警署喝咖啡吧?”
“周衍城。”郭志荣忽而徐徐吐出三个字。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变得微妙。
“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郭志荣娓娓道来,“隶属警务处刑事情报科,潜伏期七年,是警队有史以来打入跨境犯罪集团最深,时间最长的卧底。”
周津赫慢条斯理剥开糖纸,扔进嘴里:“哦?”
“他是我师兄,毕业之后我们各自在不同分局摸爬滚打,偶尔碰面喝顿酒,他酒量不行,两杯就脸红,但从来不肯认输。那时候我们都年轻。他比我大三岁,人长得精神,枪法准,脑子活,教官说他天生就是做卧底的料。后来他被抽调去做机密任务,我们的联系就断了。”
“做卧底的规矩,周生想必心知肚明。一旦进去就是孤家寡人,父母、妻儿和同袍皆成陌路。一个人一个代号一条命,扔进没有回头路的世界里。”
“我今天提师兄,不是为了拿他的事来压你。我只是不想看着他的儿子,走上一条他父亲豁出命去阻止的路。”
周津赫把玩着纯铜的都彭打火机,唇角勾着抹兴味的冷郁:“既然你做了功课,那你应该也知道我父亲死后,我们家是怎么过的。”
一个卧底警察暴露之后,他和他的家人会被怎样对待。
无人出头,无人善后;他的身份在警队内部被悄无声息地冻结,档案和表彰名录没有他的名字,表彰名录上没有他的名字,连挂在走廊的殉职警员纪念墙都找不到他的半张照片。
他的忠心遭到怀疑,他的名字永不见天日。
可即便是这样,他的家人还是没能逃过报复。
“郭sir,茶我心领了。”周津赫从容起身,冷漠随性的神态一如既往,“至于你的提议,我不考虑。”
“你比我想象的要诚实。”郭志荣语气放松,“至少你没有假装可以考虑一下,然后再给我模棱两可的答复。”
“没必要。”周津赫说。
跟聪明人绕弯子,是对对方智力的侮辱,也是对自己时间的浪费。
“那好。”郭志荣取出张对折的信纸,放在桌上推至周津赫面前,“这是我私人对你的一个承诺,将来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用到它,它会起作用。”
周津赫似笑非笑:“郭sir,你这是在给我留后路,还是在给你自己留退路?”
“我不一定要你站我这边,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想站你对面。”
郭志荣稍作停顿,意味不明地补充道:“毕竟,谁也不想跟一个在泰缅边境坐拥神秘势力的人为敌。”
周津赫恍若未闻,径直迈开长腿离开,拉开包厢门。
他的身影消失在包厢里没一会儿,隔断安门走出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
“聊得怎么样?”
郭志荣负手立于窗前:“他比我想的要棘手。也比我以为的,更像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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