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天之骄子（2/2）

噬灵首领没有躲。他抬起左手，指尖在剑锋上轻轻一弹。那动作轻描淡写，像是在弹一只苍蝇。但手指与剑锋碰撞的瞬间，江沉感觉整条手臂都麻了，黑雾剑被弹得往上翘起，剑势全乱。噬灵首领顺势一掌拍出，掌风带着灰白色的雾气，正中江沉胸口。

江沉整个人倒飞出去，背脊撞在一根石柱上，石柱龟裂，碎石纷落。他落地时单膝跪地，胸口一阵闷痛，嘴角渗出一缕血。他撑着剑站起来，左肩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限制级装备？”噬灵首领看着他手里的黑雾剑，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你也就靠这些了。”

江沉没有接话。他抬手，死神王座的力量涌出。黑色的王座虚影在身后凝成，鬼母从王座中踏出，暗红色的长袍翻飞，死气长鞭朝噬灵首领抽去。同时，江沉左手一翻，生死簿浮现在掌心，灰白色的光芒从书页中涌出，阎罗王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向噬灵首领。

鬼母的长鞭抽在噬灵首领身前三尺处，被他体表浮现的一层灰白色骨甲挡住，鞭梢在骨甲上炸开一圈裂纹。生死簿的灰白色光芒缠上他的四肢，他的动作明显慢了几分。他低头看了一眼缠在手腕上的光芒，嘴角那抹笑终于收了。

“有点意思。”他抬起右手，掌心中凝出一枚漆黑的珠子。珠子表面布满裂纹，裂纹中透出暗金色的光。他将珠子捏碎，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炸开，化作一面暗金色的盾墙，将生死簿的压制力硬生生顶了回去。骨甲上的裂纹也在暗金色光芒中迅速愈合。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三件东西。

一柄漆黑的短刀，刀身上刻满了灰白色的符文，刀锋处有暗红色的血光在流转。一面灰白色的骨镜，镜面中映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每一张都在无声嘶吼。以及一枚暗金色的指环，指环上嵌着一颗灰白色的晶石，晶石内部有细密的骨纹在缓缓旋转。

三件限制级装备。

大厅中的空气凝固了一瞬。阿狸的弯刀停在半空，琥珀色的竖瞳猛地收缩。青叶的光针悬在指尖，深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鬼新娘的手指攥紧了红绫，骨节泛白。蝴蝶的蝴蝶刀停在敌人脖子前，忘了往下压。

“三件。”噬灵首领将短刀横在身前，骨镜浮在肩侧，指环在手指上转了一圈，“你也有三件。公平。”

江沉盯着那三件装备，后槽牙咬紧了。他以为噬灵首领最多只有一两件限制级装备，毕竟限制级装备不是大白菜，他一路打过来才攒了三件。可眼前这个人，轻轻松松就拿出了三件，像是从口袋里掏了几枚铜板。

噬灵首领看着他的表情，笑了。那笑容比之前更刺眼，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

“怎么？惊讶？”他歪了歪头，灰白色的眼睛里浮着戏谑的光，“你觉得只有你配拿限制级装备？你觉得你是天选之子，一路顺风顺水，随便打打副本就能拿到好东西？”

他抬起短刀，刀尖指着江沉，语气里满是讥诮：“你从列车底层爬上来，靠的是运气。你遇到鬼新娘，是运气。你拿到死神王座，是运气。你集齐生死簿，还是运气。你以为你是天子骄子？你就是一个被命运惯坏了的活人。”

江沉没有回话。他将生死簿收回掌心，死神王座的虚影在身后凝得更实了。鬼母退到他身旁，暗红色的死气在周身翻涌。

“你说完了？”江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