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1/2）

那只手还在下降。

暗金色的光芒顺着柱身的纹路一圈一圈向下流淌，每一次流经那只手的轮廓时，光芒就会在指尖处微微凝滞一瞬，像是有意识地在触碰那截皮肤。

轮廓不大，手指修长，指节处的弧度陈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沈秋白在几步外压着声音喊了一句：“叔，你认识那只手？“

陈述没答。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柱子正下方，仰头看着那个缓慢下降的轮廓。灵雾在柱身周围缓缓翻涌，暗金色的纹路在雾中明明灭灭，那只手从浓雾中一寸一寸露出更多——手腕，一小截小臂，袖子边缘是陈述记得的浅灰色布料。

那只手停住了。

停在距离地面大约两米的高度，不再下降。暗金色的纹路在手腕处断开来，像是被什么力量拦腰截断了一样，光芒在断口处跳动了几次，最终稳定成一个闭合的环形光晕，锁住了那只手的位置。

钟婉音从队尾挤到前面，仰头看了几秒钟，声音发紧：“陈哥，那件袖子上的布料……我没记错的话，六年前你给我们看过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的就是这个颜色的衣服。“

陈述没有转头，也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朝那只悬停在半空中的手伸了过去。

指尖触碰到暗金色光晕边缘的瞬间，一股极细微的颤动沿着他的指腹传导上来，不是刺痛，不是灼热，是一种类似脉搏的轻柔跳动。

扑通。扑通。

频率很慢，但规律。

陈述的手停在那层光晕外面，没有往里探。他盯着那只手的手背，指节之间，指甲的形状，拇指关节侧面一道极淡的旧疤——每一个细节都和六年前最后一面时的记忆完全重合。

贺洋在后方扛着剑往前挪了两步，压低嗓音问沈秋白：“陈队认识那个人？“

沈秋白看了陈述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舔了一下嘴唇，答得很简洁：“认识。那是他一直在找的一个人。”

全队没有再发出多余的声音。所有人站在原地，视线集中在陈述和那只手之间，空气里只剩下柱身纹路流淌时发出的低频嗡鸣。

陈述保持那个姿势站了大约二十秒。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面向全队。

“柱子的纹路是一个封闭循环。“他的嗓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那只手不是被挂在这里的，是整根柱子的结构卡住了它。纹路每隔一个周期就会向上输送一次能量，那只手是输送通道的一部分，被嵌进去了。”

沈秋白快步走到柱子近前仔细看了一圈那些暗金纹路的走向，点头：“叔说得对。纹路的入口在柱底，出口在顶端，那只手悬停的位置正好是一个回路接点。如果不把这个接点断开，整根柱子的循环永远闭合，手也放不下来。“

“怎么断？“贺洋问。

陈述重新走到柱子前，双手按在柱身表面那圈暗金色光晕下方的位置，感受纹路内部的灵力流动方向。他闭着眼感知了大约五六秒，睁开。

“所有灵力运转的枢纽都在这个接点处有一个吞吐口。只要在吞吐口打开的瞬间把回路切断，接点就会脱扣。”

他顿了一下，看向沈秋白：“你有没有办法在毫秒级的时间窗口里施加一个反向力的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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