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张伟被请进大会议室！一句“出口创汇”，林副部长当场拍板！（2/2）
先做可靠，再做方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这话不像专业论文，却很实在。
林副部长没有表态，又问：“安全怎么考虑？”
张伟答道：“电器最怕漏电、过热和进水。
内胆可取，就要防止洗的时候水进到底部电器。
外壳和底盘之间要有绝缘隔离。
电源线、开关、触点都要有保护。
还有一点，操作要简单，普通家庭不能让人看说明书看半天。”
技术干部又问：“内胆材料？”
“铝导热快，但加工、防腐和强度要验证。
搪瓷内胆容易清洗，但导热和热冲击要试。
也可以先用成熟材料做样品，不急着追求最好。”
沈主任点了点头。
“小张同志没有把话说死。”
林副部长看向王莉莉。
“这图纸是怎么发现的？”
王莉莉立刻站起来，声音清楚。
“报告林副部长，这份草图是在我做一线工人劳动保护调研时发现的。
最开始，我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轧钢厂老工人张建国同志家里，
了解焊工护目镜、防护手套、通风和焊渣飞溅等问题。
张伟同志在旁边补充了基层执行和家庭用电器的一些想法，后来才拿出了这份结构草图。”
她顿了顿，又说道：
“我判断它不是成熟技术方案，但有基层生活需求和结构设想价值，所以先交给技术处老师傅初看。技术处认为值得进一步论证，才有今天这个会。”
林副部长点点头。
“也就是说，这不是坐在屋里凭空想出来的，是从基层调研里带出来的。”
王莉莉答道：“是。”
林副部长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认可。
“青年干部下基层，不是去抄标语，要把问题带回来。你这次做得不错。”
“值得表扬啊！”
王莉莉脸微微一红：“是张叔和张伟同志提供的意见，我觉着很有价值。”
张伟看了她一眼，没有抢话。
林副部长把草图拿起来，问道：
“小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东西做出来，不只是给国内家庭用，还能不能往外走？”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紧了些。
难道，是出口创汇？
这四个字在眼下不是小事。
国家工业建设需要设备、材料、技术资料，很多东西都要外汇。
能出口创汇的产品，分量自然不同。
张伟想了想，才说道：“有可能，但不能一上来就说得太大。”
林副部长眼神更认真：“说说看。”
张伟说道：
“不同地区生活习惯不一样，购买能力也不一样。
米饭是主食的地方，更容易接受。宣传时不能只说结实，还得让人一听就知道它好在哪儿。”
技术干部问：“怎么说好在哪？”
张伟继续说道：
“比如省人看火、煮饭稳定、清洗方便、安全断电。
对家庭，是省时间；对值班宿舍，是少麻烦；对外销地区，还要根据他们的用电标准和饮食习惯调整。不能一个说法卖到所有地方。”
林副部长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
“产品卖出去，不能只说结实，还得让人知道它好在哪儿。”
张伟点头：“对。我们工业产品当然要结实耐用，但出口不能光靠一句结实。别人为什么买、买回去怎么用、坏了怎么修、说明书能不能看懂，这些也要考虑。”
会议室里，几个干部互相看了看。
这话不算多高深，可在这个场合说出来，却很新鲜。
沈主任问：“你的意思，是产品设计和使用场景要一起考虑？”
张伟说道：“我说不出那么专业。
就是觉得，锅不是摆在展柜里的，最后要落到人家厨房和饭桌上。
到底好不好用，才决定它能不能站稳脚跟。”
林副部长这次终于笑了一下。
“小张同志，你说话很朴素，但有意思。”
他看向技术处。
“沈主任，这件事先不要往大处吹。成立一个小组，做结构、安全、材料和成本论证。先做技术储备，再看能不能出样机。”
沈主任立刻点头：“明白。”
林副部长又说道：
“张伟同志不是专业工程师，不能把他当技术员用。
但他是原始结构设想提出人，对使用需求也有认识。
先请他作为临时技术建议人员，参与几次论证会。后面如果项目通过，再研究是否给顾问名义。”
张伟立刻说道：
“林副部长，我服从组织安排。”
“但是我本职还是个出纳，组织关系也在粮店，也不能影响我的本职工作呢。”
林副部长看着他，满意地点头。
“哈哈哈哈，我刚想问你。你自己先提了。”
韩秘书在旁边记录。
林副部长说道：“这件事由机关出面跟粮店沟通。
每次占用时间要有手续，不能让同志私下为难。
也不能让同志白耽误工夫，该有的误工补助或餐补，按规定办。”
张伟谦虚地说道：
“谢谢组织。我主要是希望这份设想能真正被验证，补助什么的服从安排。”
林副部长摆摆手：
“不能只讲奉献，也要讲制度。
年轻同志有想法，是好事；组织上也要有规矩。”
王莉莉坐在旁边，心里一热。
她知道，张伟这次是真的被看见了。
不是因为他唱过歌，也不是因为他有自行车票，
而是因为他一个粮店出纳，拿出了一个能服务工业建设和民生日用的设想。
会议快结束时，林副部长又问了一句。
“小张，如果将来样机做出来，让你试用，你敢不敢挑毛病？”
张伟答得很干脆。
“敢。但我只按普通使用者角度挑。专业问题，还是技术同志说了算。”
林副部长笑了。
“好，要的就是普通使用者的毛病。
很多产品，不怕技术员说好，就怕群众用着麻烦。”
会议结束后，韩秘书把张伟和王莉莉送到走廊。
他压低声音说道：
“张伟同志，王莉莉同志，项目还没有正式立项，今天会议内容不要外传。
尤其是电热饭锅设想，不要在院里、单位里随便说。”
张伟点头：“明白。”
王莉莉也说道：“我会注意保密。”
韩秘书又道：“后续通知会走正式手续，不会让你们私下跑。”
出了机关大门，王莉莉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刚才林副部长问出口的时候，我手心都出汗了。”
张伟看了她一眼：“你答得很好。”
“我只是把过程说清楚。”王莉莉说道，
“倒是你，怎么连出口创汇都能想到？”
张伟笑了笑。
“粮店里天天见粮票，就知道东西紧。
国家也一样，有些东西紧，就得想办法换回来。
工业产品如果能走出去，总比光靠原料强。”
王莉莉停下脚步，看着他。
“张伟，我现在有点看不懂你了，你说你真的只是粮店出纳吗？”
张伟也停下，认真说道：“现在是，以后我就不晓得了。哈哈哈”
王莉莉笑了。
“你这话要是让林副部长听见，估计更喜欢你。”
张伟摇头：“领导喜不喜欢不重要，本职工作是否能够做好才是最重要的。”
王莉莉被他逗笑，笑完又觉得心里踏实。
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
张伟心里没有飘。
临时技术建议人员，这听着是好事，也确实是机会。
可机会越大，越得稳住。
粮店那边，下午的账还等着他回去复核。
家里那边，刘桂兰要是知道他被工业系统领导接见，
估计又得一晚上睡不着。
还有九十五号院里那些人，只要看见他和王莉莉从机关回来，肯定又会猜。
韩秘书刚提醒过，不能外传。
张伟轻轻捏了捏挎包带。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还得把话守严。
但是，外面的气氛平静中带着一丝涌动！
总感觉要发生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