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一次约会?庙会又遇王莉莉!王家送年货上门!刘桂兰越看越满意(2/2)
屋里笑声又响起来。
除夕夜,张家吃了这段日子以来最像样的一顿饭。
饺子不算多,但每个人碗里都有。
张伟吃到一口油渣,香味在嘴里散开时,忽然觉得这一年再难,也算往前走了。
房子有了,车有了,妹妹有了推荐,父亲进了劳动保护试点,工业系统那边也有了回音。
还有王莉莉。
想到这里,他低头喝了一口饺子汤。
刘桂兰看他一眼,像是猜到了什么,却没说破。
大年初一,院里人互相拜年。
易中海提着一小包点心去了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傻柱也去了,手里只有半袋子花生。
他嘴上还是吊儿郎当:“老太太,给您拜年了。”
聋老太太看他一眼,慢悠悠道:“锅炉房的煤灰洗干净了?”
傻柱脸一僵。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老太太,大过年的,说点高兴的。”
聋老太太笑了笑,没再戳他。
中院的养老线,又悄悄续上了。
大年初二,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难得有了点真正的年味。
天还没完全亮,前院就有人放了两挂小鞭。
响声不密,稀稀拉拉的,可孩子们还是从屋里冲出来看。
张伟刚把自行车推出来,张鸣穿着翻新的棉袄,趴在东厢房门口往外瞧,嘴里还念叨:
“哥,今天庙会肯定热闹。”
张晓也早早把头发梳好,系着刘桂兰舍不得让她平时戴的红头绳,整个人精神得不行。
刘桂兰看她一眼,嘴上嫌弃:“就去逛个庙会,打扮得跟上台似的。”
张晓笑眯眯地说道:“妈,过年嘛。”
刘桂兰哼了一声,把一个小布包塞给张伟。
“里头是两个窝头,还有一点咸菜。庙会上东西贵,别看见啥都买。”
张鸣立刻保证:“妈,我不乱花钱。”
刘桂兰瞥他:“你这话我听了十几年,没几回算数。”
张鸣不服:“我今年长大了。”
张晓在旁边补了一句:“长大是长高,不是长心眼。”
张鸣瞪她:“你今天坐后座,我坐前杠,别以为我不敢跟你抢。”
不一会儿,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轻轻的车铃声。
他抬头一看,王莉莉已经站在院门外了,
穿着一件浅灰棉袄,围巾遮住半张脸,手里还拎着一包热乎乎的点心。
她看见张伟,眼睛弯了一下。
“张伟,过年好。”
张鸣和张晓从屋里冲出来,顿时瞪大眼睛。
刘桂兰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已经快藏不住了。
张伟扶着车把,愣了半秒,才回了一句。
“过年好。”
王莉莉把点心往前一递,声音轻轻的。
“我爸说,这是回礼哦。顺便问问,你们今天是不是要去逛庙会?”
张晓一下捂住嘴,眼睛亮得吓人。
张鸣也看向张伟,满脸都是看热闹的兴奋。
就在这时,听到了外头的声音。
刘桂兰从屋里出来,脸上的笑一下就压不住了。
“莉莉来了?快进屋坐一坐,暖和暖和。”
王莉莉把点心递过去:
“桂兰婶,这是我爸让我带来的,说上次张伟去医院,你们还拿了罐头和苹果,这算是回礼。”
刘桂兰嘴上立刻说道:“你们真的是也太客气了,前头送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日后来这里,就跟回家一样啊。”
“不要拿东西,带着肚子来就行!”
王莉莉听后,害羞地点了点头。
话是这么说,她手却接得很稳,还把点心袋子往怀里护了护。
张鸣和张晓站在旁边,两双眼睛都亮了。
张晓笑着问:“莉莉姐,你也去庙会吗?”
王莉莉看了张伟一眼,说道:
“我身体好些了,在家闷得慌,就想出来走走。
听说你们今天要去庙会,我就过来问问能不能一起。”
张晓立刻拍手:“当然能!”
张鸣也兴奋:“那太好了,莉莉姐跟着去,妈肯定多给我们买一串糖葫芦。”
刘桂兰抬手就拍他。
“想得美!人家莉莉跟着,是让你们别乱跑,不是让你们多吃。”
王莉莉忍不住笑。
张伟看她脸色还有些白,一脸担忧地问道:
“医生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只是出来走一小会儿。”王莉莉说道,
“再说了,我不会再下冰面。”
这话一出,张晓立刻紧张起来:
“莉莉姐,你可千万别靠近冰。”
张鸣也点头:“我也不靠近。”
刘桂兰听得心里发酸。
那天什刹海落水,把几个孩子都吓得不轻。
她看向张伟,压低声音叮嘱:“你看好他们,也看好莉莉。人家刚好,别累着。”
张伟点头回道:“嗯嗯,妈我知道。”
院里人这时候也都看见了。
秦淮茹端着盆出来,笑着说道:“王同志来了?张伟,你们这是要去逛庙会?”
张伟客气地回了一句:“带弟妹出去走走。”
秦淮茹看着王莉莉,又看看那辆新自行车,张家这年,是真越过越红火了。
阎埠贵站在前院窗后,看着王莉莉和张伟一行人,脸上说不出的酸。
要是以前,他早就出来说几句“年轻人注意影响”“姑娘家别乱跑”,顺便打听点王家的情况。
可现在他不敢了。
学校那边的处分还没撤,他每天去后勤扫地,脸都快丢尽了。
三大妈在旁边叹了一声:“王家姑娘又来了。”
阎埠贵闷声道:“看见了。”
阎解成也站在后头,眼巴巴看着,半晌才说道:“爸,张伟这命也太好了。”
阎埠贵一听,脸更黑。
“人家命好,也是自己争来的,你少在这儿说酸话。”
这话一出口,连阎埠贵自己都愣了一下。
毕竟他以前可不会这么说。
可这段日子,他被街道、学校和院里几番敲打,多少也明白了点。
这张家不是靠嘴起来的。
人家有房、有车、有荣誉,有王家来往,还真不是靠算计来的。
庙会在街口往南一片空地上。
说是庙会,其实灾年里的热闹也有限。
小摊不多,货也少,可人却不少。
有卖糖葫芦的,有吹糖人的,有敲小锣卖小玩意儿的,还有皮影摊前围着一圈孩子。
锣鼓声一响,年味就像从寒风里冒出来了。
张鸣看见糖葫芦,脚步立刻慢了。
“哥……”
张伟看都没看他:“刚出门就想吃?”
张鸣脸一红:“我就是看看。”
王莉莉笑道:“那就先看看。等回头再买,省得一路拿着。”
张晓立刻点头:“莉莉姐说得对。”
张鸣小声嘀咕:“哼~你们都一伙的。”
几人一听,立马笑了起来。
张伟推着自行车走在人群边上,王莉莉跟在旁边,张晓挽着她胳膊,叽叽喳喳问这问那。
“莉莉姐,你小时候也逛庙会吗?”
“逛过的,不过那时候东西也不多,能看一场皮影戏,心里就很高兴了。”
“那你喜欢看皮影吗?”
“喜欢。”
张晓眼睛一亮,立刻看向张伟。
“哥,我们看皮影戏吧。”
张伟点头道:“好的,咱就看一场。”
皮影摊前已经围了一圈人。
一块旧白布后面,灯影晃动,几个纸人影子在布上翻飞。
锣鼓点子不算响亮,却很有味道。
张鸣起初还惦记糖葫芦,看着看着也安静下来。
张晓更是看得眼睛发亮。
王莉莉站在张伟旁边,轻声说道:“这种东西真好,简单,可有劲。”
张伟看着白布上翻飞的小影人,忽然有些出神。
群众喜欢的东西,未必多贵。
能让人听懂、看懂,能把一口气唱出来、演出来,就有力量。
他想起《歌唱祖国》,想起街道宣传演出,也想起王莉莉手里的那些调研材料。
王莉莉看他出神,轻轻问:“想什么呢?”
张伟回过神:“想这些传统文化要是都能保留下来,也挺好。”
王莉莉点头:“你又想到宣传工作了?”
张伟笑了笑:“职业外的毛病。哈哈哈……”
“你明明只是个粮店出纳。”
“所以我只是想想。”
王莉莉也跟着低头笑了。
看完皮影戏,张伟给张鸣和张晓买了两串糖葫芦,四个人分着吃。
张鸣本来想多咬一口,被张晓一眼瞪回去。
“妈说了,不许乱吃。”
张鸣叹气:“我现在觉得你比妈还会管人。”
王莉莉把自己那一小颗糖葫芦递给张晓。
张晓赶紧摇头:“莉莉姐,你吃。你刚病好,得吃点甜的。”
张伟听见,眼神柔和了一点。
孩子们也在一点点长大。
庙会回来,院里又是一阵热闹。
贾东旭带着棒梗和小当过来拜年。
棒梗还小,见人就喊:“过年好!”
小当被秦淮茹牵着,怯生生地跟着喊。
刘桂兰看见孩子,心软了些,从铁盒里拿出两颗糖,一人一颗。
张鸣在旁边看得眼馋。
刘桂兰瞪他:“你都多大了,还跟小孩抢?”
贾东旭有些不好意思。
“刘婶,让您破费了。”
刘桂兰摆摆手:“过年给孩子甜甜嘴。”
张伟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也看向他,语气比以前客气了不少。
“张伟,前头院里的事,多亏你没乱掺和。咱们住一个院,往后有事,该说清就说清,别让人带偏。”
这话说得不深,却是释放善意。
张伟点头道:“邻里之间,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就没那么多事。”
秦淮茹听见这话,眼神微微一动。
张伟不说亲近话,也不说狠话。
等贾家人走后,刘桂兰低声提醒张伟:
“贾东旭今天是来示好的。你可以客气,但别太近。易中海那边还没断,傻柱也没断,贾家往后怎么站,还不好说。”
张伟点头:“妈,我知道的。”
刘桂兰看着他:“你别嫌妈多嘴,咱们家现在日子好点了,眼红的人就多,人情可以有,心眼不能少。”
“毕竟上次那事儿,还历历在目呢!”
张伟笑了笑:“您这话,比我们单位的孙桂芬还会说,她也经常念叨您呢。”
刘桂兰被逗笑,抬手拍了他一下。
与此同时,中院易家也有自己的年味。
易中海大年初一给聋老太太送了点心,初二又把傻柱叫来吃饭。
贾东旭也来了,秦淮茹带着孩子在门口坐了会儿,没有多待。
易中海拿出一小串烟花,让傻柱在院里放。
傻柱手上还有锅炉房留下的黑印,可脸上终于有了点笑。
“老太太,您瞧好了。”
烟花不大,噼里啪啦响了几下,就没了。
可聋老太太坐在门口,笑得很慢。
“响了就好,过年嘛,还是得有个响动。”
易中海看着傻柱,又看了看贾东旭,心里那盘养老棋又慢慢摆了起来。
吴秀云在屋里看着,没有拆穿。
她知道易中海不可能真放下。
面子没了,就抓情分。
权威没了,就抓养老。
这才是易中海最放不下的地方。
后院刘海中家也放了几个小炮。
刘光天拿着香去点,手刚伸出去,就被刘海中喝了一声。
“拿稳点!毛手毛脚的。”
刘光天吓得手一抖,炮没点着,香倒差点掉了。
刘光齐在旁边皱眉:“爸,大过年的,您少训两句。”
刘海中脸一沉:“我这是教他。”
刘光天低着头没说话,眼神却暗了下来。
这种怨气,现在还不显,日后却总会冒头。
春节的热闹撑了几天,很快又被现实压回来。
正月二十三这天,轮到张家领这个月的定量粮。
天还没亮,刘桂兰就把粮本、粮票和布袋准备好了。
“小伟,你今天不是休半天吗?带张鸣去领粮。”
张鸣还没睡醒,听见“领粮”两个字,立刻把被子蒙住头。
“妈,让哥自己去吧,我去了也扛不动。”
刘桂兰一把掀开被子。
“你都多大了?还想躲懒?去粮站排队,看看家里粮怎么来的,省得天天喊饿。”
张伟把粮本收好。
“让他去吧,正好让他听听大家怎么过日子。”
张鸣一脸苦相道,
“这事儿听起来就不是啥好事。”
刘桂兰给他把围巾缠上:“少废话。”
张家的户口供应窗口就在南锣鼓巷国营粮店。
按理说,张伟在粮店上班,大家都认识他,可他从来不走后门。
该排队排队,该交粮本交粮本,该领多少领多少。
这天早上,粮店门口已经排了长队。
天冷,大家都跺着脚,手里拿着粮本和布袋。
有人低声抱怨道:
“今天棒子面颜色又深了。”
“有就不错了,来晚了连好点的棒子面都没了。”
“听说这个月代食品又多,玉米芯粉吃着剌嗓子。”
“谁家不是这么吃?有粮本都得排队。”
……
张鸣听着这些话,脸上的困意慢慢没了。
他以前只知道家里粮紧,可真正站在队里,看着那么多人为了几斤粗粮冻得直跺脚,心里才有点明白。
“哥,其实,我感觉咱家平时吃的,也算不错了吧?”
张伟看着前面的队伍,声音不高道,
“妈省出来的。爸的定量、我的定量、你和晓晓的口粮,都得掰着算。你觉得窝头硬,是因为妈没把更粗的全放进去。”
张鸣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我少吃点。”
张伟看了他一眼:“不是让你少吃,是让你知道粮食不容易。”
队伍慢慢往前挪。
窗口里,唐秀兰正在发粮,嗓子都喊哑了。
“粮本递过来!袋子张开!别挤,后头都有!”
孙桂芬在旁边核对登记,手里的笔一直没停。
她一抬头,看见张伟也排在队里,愣了一下。
“哟?张伟?”
唐秀兰也看见了,忍不住说道:“你咋还排队?”
张伟把粮本递过去,笑了笑。
“我家领定量,当然得排队。”
唐秀兰嘴上嘀咕:“你这人真是……”
孙桂芬却点点头。
“这样好。越是在粮店干,越不能让人说闲话。”
后头几个排队的人也听见了。
有人小声说道:“这是粮店那个出纳吧?自己也排队啊。”
“人家规矩。”
“难怪周主任看重呢。”
周建民正好从后头出来,听见这几句,没说什么,只看了张伟一眼,眼里多了几分满意。
规矩不是挂嘴上的。
张伟能做到,粮店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领粮的时候,唐秀兰按供应给了棒子面、红薯干,还有一点代食品。
张鸣看着袋子里那些颜色发暗的粉,忍不住问道:“唐姐,这个真能吃?”
唐秀兰叹了一口气。
“能吃,多泡泡,掺着棒子面蒸。不好吃也得吃。”
张鸣点点头,没再抱怨。
张伟把粮本收好,又仔细核对了数量。
孙桂芬看他这样,忍不住笑:“领自己家的粮也这么认真?”
“工作习惯了。”
孙桂芬说道:“这习惯敢情好。”
两袋粮不算轻。
张伟把一袋绑在自行车后架上,另一袋让张鸣扶着。
刚捆好,队伍后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的粮本呢?”
一个大娘急得声音都变了。
“刚才还在手里,咋没了?谁看见我的粮本了?”
队伍一下乱了。
粮本在这个年月,比钱还重要。
丢了粮本,这个月口粮就悬了。
唐秀兰立刻从窗口探头:“都别乱!谁的粮本丢了?”
那大娘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我的!我刚才排到这儿,明明还拿着!”
张伟手上的动作停住。
他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先扫了一眼队伍。
一个缩着脖子的身影正悄悄往胡同口钻。
那人手里揣着什么,脚步很快。
张鸣顺着张伟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
“哥,那人好眼熟。”
张伟眯了眯眼,确实眼熟。
像是前阵子在什刹海边,和许大茂鬼鬼祟祟换票的那个人。
张伟把自行车把一扶,声音低了下来。
“张鸣,看着粮!别动啊。”
张鸣心里一紧道:“哥,你要干啥啊?”
但此时的张伟,已经迈步往胡同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