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准亲家上门提亲?见义勇为奖状送到院里,傻柱又偷瞄秦淮茹!(2/2)
一件接一件,别人看着是风光,他自己却知道,风头太盛未必全是好事。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刘桂兰抬头:“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请问,这是张伟同志家吗?我是王莉莉的母亲,徐慧兰。”
此时,屋里顿时安静了不少,还带了一点惊愕。
张晓眼睛瞬间亮了。
张鸣差点把手里的窝头掉地上。
刘桂兰下意识看向张伟,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扬。
张伟也愣了一下。
他刚想低调,王莉莉的母亲就上门了。
徐慧兰站在东厢房门口,就在大家还在懵逼的时候,刘桂兰反应最快,赶紧把围裙往身上擦了擦,迎出去。
“哎哟,徐同志,您快进屋。外头冷,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徐慧兰穿着一身干净的深蓝棉袄,围巾系得整齐,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她一进门,先没有急着坐,而是朝张建国和刘桂兰点头。
“张师傅,桂兰同志,打扰了。莉莉身体好些了,她爸单位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过来看看。主要也是想正式登门道个谢。”
张建国站起来,有点不知所措道,
“徐同志客气了。王莉莉同志先救孩子,小伟只是搭了把手,您坐。”
徐慧兰看了张伟一眼。这年轻人坐在桌边,刚把奖状收好,脸上没有一点得意。
见她进来,立刻站直,不慌不忙。
“徐阿姨好。”
徐慧兰笑了一下。
“听莉莉说,你现在是出纳对吧?”
张伟点头:“对的,中专毕业后就分到,粮店的出纳,平时就管管现金账和票证账的工作。”
“嗯呢,还是个细活呢。”徐慧兰坐下后,看着他,
“本职工作做得不错,已经很不错了。”
刘桂兰听见这话,心里舒坦。
可她也看得出来,徐慧兰今天不是单纯来道谢。
这位是区妇联干部,说话温和,眼神却细。
她不是来打听闲话的,是来正式看人家的。
刘桂兰倒糖水时,手反倒比平时颤抖了一点。
她知道,对方看张伟,也会看张家。
徐慧兰接过搪瓷缸,双手捧着,先问了张建国几句轧钢厂的事,又问刘桂兰家里几个孩子的情况。
话绕了一圈,终于落到正题。
“桂兰同志,按理说我不该多问。
只是莉莉这孩子心实,她对张伟同志评价很高。
我们做父母的,总要了解清楚。
您家里成分、亲属关系这些,可方便说说?”
屋里气氛微微紧张了一点。
这个年代,婚恋不是两个人看对眼就行。
家庭成分、单位岗位、亲属关系、政治可靠性,哪一样都不能含糊。
张伟没有抢话。
这种事,该父母说。
张建国放下搪瓷缸。
“徐同志,问得应该。我们家祖上就是普通农户,我在红星轧钢厂当工人,桂兰在家操持。小伟在南锣鼓巷国营粮店做出纳,张鸣、张晓还在念书。亲戚这边,我老家高谷村还有父母和大哥张建海。桂兰娘家在正阳门那边,前些年因为旧事走动少,最近才重新来往。”
徐慧兰听到“旧事”,没有立刻追问,只轻轻点头。
“这个旧事方便说吗?”
刘桂兰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
张伟看了母亲一眼,仍旧没插话。
刘桂兰沉默片刻,才说道:“也不是不能说。
年轻时候,娘家给我定过一门娃娃亲,我不愿意。那家人后来借我娘家一点旧营生上的麻烦,逼得更紧。
我跟建国走了,家里觉得丢人,就断了往来。”
徐慧兰听得很认真。
“旧营生上的麻烦?”
刘桂兰脸色有些复杂。
“我爹以前在正阳门那边做过小买卖,解放前沾过票号、钱庄一类的边。
建国初期货币换新,查银元、伪币、投机倒把,那阵子乱。
有人说我爹私藏旧币,囤货不报。
后来又牵扯到公私合营前后一些账,说不清楚。”
张建国接过话:“这事一直是糊涂账。老人家胆小,怕给孩子惹麻烦,后来就更不敢抬头。桂兰不愿意嫁那门娃娃亲,也有这层原因。她不想让那家拿这事压她。”
刘桂兰嘴硬道:“我也不是怕,就是不愿意被人捏着脖子过日子。”
徐慧兰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她是区妇联干部,见过不少家庭旧事。很多所谓“不孝”“不听话”,背后都是时代变动、成分划分、婚姻压力搅在一起的事,倒也常见。
她放下搪瓷缸。
“桂兰同志,这事如果真是历史误会,未必不能查清。
妇联这边过去也接触过一些家庭纠纷。
不是为了翻旧账,是有些老人背了一辈子的心病,该有个说法。”
刘桂兰愣住了。
“这还能查?”
徐慧兰没有把话说满。
“我不能保证。但我可以帮着问问。当年如果牵涉街道、军管会或者公安登记,总会留点线索。只是查这事,不是为了女儿婚事走关系,是因为历史误会压了人家这么多年,能弄清楚最好。”
张伟这才开口。
“徐阿姨,这事要是麻烦,就不用特意……”
徐慧兰看向他。
“张伟,你救了莉莉,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可这事不是报恩,你母亲娘家的旧结,若真有问题,查清也是公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这话一出来,张伟心里对徐慧兰多了几分敬重。
徐慧兰又看向刘桂兰,笑了笑。
“当然,查不查,还得看老人家的意思。”
刘桂兰低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嗯嗯,那我明天回正阳门问问我爹娘。”
张晓在旁边小声道:“妈,我也想去。”
刘桂兰瞪她:“你去干什么?”
“我想看看姥姥姥爷。”
刘桂兰本来想骂,可话到嘴边又软了。
她想到上回王老太太哭着拉她手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嗯。”
徐慧兰没有多待。
临走前,她又问了张伟几句粮店工作的事。
“你们粮店现在供应紧张吧?”
张伟如实说道:“是的,还是蛮紧张的。白面少,粗粮多,代食品也多。前厅群众情绪有时候还不稳,有时候我也会出来前厅帮帮忙。”
徐慧兰点头道。
“嗯嗯,看来我家莉莉算是没看错人的。”
这话一出,刘桂兰嘴角差点压不住,心里一直紧张的那根线,算是彻底松开了。
张伟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张鸣在旁边低头偷笑,被刘桂兰一眼瞪回去。
徐慧兰走后,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不一会儿,张晓最先忍不住。
“妈,徐阿姨是不是来相看我哥的?”
刘桂兰嘴上立刻否认。
“小孩子懂什么?人家是来道谢。”
张鸣嘿嘿一笑:“道谢还问户口成分、亲戚关系?”
刘桂兰抬手就拍他。
“就你耳朵长啊!”
张建国反倒是平静地说道,
“王家做事有规矩,问清楚是应该的。小伟,人家姑娘好,家里也看重你,你更要把握好啊。”
张伟点头道:“爸,我知道了。”
第二天,刘桂兰还是去了正阳门。
这回不是张伟一个人陪她。
张鸣也跟着去了。
张晓本来也想去,被刘桂兰留在家里看书。
她嘴上不高兴,最后还是乖乖留下。
张鸣一路上都挺兴奋。
“妈,徐阿姨真能帮姥爷查清旧事吗?”
刘桂兰没好气:“还没影的事,你别到处说。”
张鸣赶紧点头。
到了正阳门大杂院,王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择菜叶。
看见刘桂兰来,她先是一喜,随后又有些慌。
“桂兰,咋又来了?家里出事了?”
刘桂兰心里一酸。
这么多年没走动,母亲见她上门,第一反应竟然是怕她出事。
“没事。就是有点话想问爹。”
王老爷子在屋里听见声音,慢慢走出来。
他比上回看着更瘦,头发全白,手指攥着拐杖。
“进屋说。”
屋里还是旧样子,木桌边角磨得发亮,灶台上放着半碗糊糊,米缸盖着布,看不出里头有多少粮。
张伟进门后没有四处看,只把带来的红薯干和咸菜放到厨房角落。
刘桂兰把徐慧兰的话简要说了。
王老爷子听完,脸色一点点白了。
“还查什么?多少年了,别查了。”
王老太太急了。
“老头子,你怕什么?当年你到底私藏没私藏,自己心里没数吗?”
王老爷子手指发抖。
“这不是私藏不私藏的事。
那年月,谁敢说得清?
几块银元,几张旧票,一点账册,就能让人说成投机。
再说,当年还有军代表上门查过,我被带走问了一宿。
回来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家来往?”
刘桂兰眼睛一下红了。
这事她只知道个大概。
她一直以为父亲是怕事,怕被牵连,才逼她认娃娃亲、逼她低头。
可现在听起来,父亲不是只怕丢人。
他是真被吓破过胆。
张伟扶了王老爷子一把。
“姥爷,您先坐。”
王老爷子坐下,手还在抖。
“那时候有人举报,说我替一户旧商号藏银元。
军代表来查,确实从柜底翻出一个布包。
可那布包不是我的,是别人托放的旧账票。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成我私藏。”
说到这,王老太太带着哭腔道,
“我说了多少回,那不是咱家的东西。
他们不听!你回来后就像丢了魂,谁说什么都怕!
娃娃亲那家人就是那时候上门,说咱家名声不好,只有他们不嫌弃,还非逼着桂兰认亲。”
刘桂兰眼泪掉下来,却没有再骂当年。
她坐到王老太太身边,扶着母亲的肩。
“妈,别说了。日子已经往前走了。”
王老太太哭得更厉害。
“可妈对不起你啊。那时候要是护住你,你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不回娘家。”
刘桂兰眼圈红透,嘴上却还是硬道,
“我不回,是我脾气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张鸣站在一旁,听得一声不吭。
他以前只知道姥姥姥爷家穷,和母亲有旧怨。
今天才知道,所谓旧怨背后还有这么多事。
徐慧兰那边办事效率很快。
三天后,正阳门大杂院门口来了两辆自行车和一辆吉普。
吉普不算新,车身还带着灰,可一停在胡同口,整条巷子都安静了。
几个穿军装的人下车。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肩背挺直,眼角有深纹。他没有摆架子,只让随行干部拿着一份旧档案袋。
“请问,王德厚同志家在这里吗?”
王老爷子听见声音出来,一看见军装,脸瞬间惨白。
手里的拐杖差点掉了。
张伟刚好也在。
他立刻上前扶住老人。
“姥爷,别怕。”
男人看见王老爷子的反应,眼里闪过一丝愧色。
他站直,抬手敬礼。
“王德厚同志,我叫陈建勋。
建国初期,我曾在正阳门片区参与货币秩序整顿和旧商号账册清查。
当年关于你私藏银元和伪币的举报,经后续档案复核,确有误会和处置不当。”
王老爷子嘴唇发抖。
“你……你是当年那个陈代表?”
陈建勋没有放下手。
“是我。”
王老太太从屋里冲出来,一看见他,先是愣住,随即眼泪一下涌出来。
“你们当年一句话,把我们家压了这么多年啊!”
随行干部想开口,被陈建勋抬手拦住。
他仍旧保持敬礼姿势。
“王老太太,当年工作粗糙,调查不细致,是我的责任。
那批旧账票后来查明,是原正丰商号伙计转移时误放在你家旧柜里。
举报人另有私怨。
你家没有私藏银元、伪币,也没有投机倒把的事实。”
王老爷子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查清了?”
陈建勋点头。
“查清了。档案复核意见已经送到街道。今天我来,不是代表谁摆架子,是作为当年经手人,向你和家里人道歉。”
他说完,仍旧敬礼。
“王德厚同志,对不起。”
胡同口鸦雀无声。
王老太太捂着嘴,哭得直不起腰。
刘桂兰站在门口,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心里的怨,原本像一块硬疙瘩,堵了二十多年。
她怨父母逼她,怨娘家不护她,怨那门娃娃亲拿旧事压她。
可现在,看到父亲脸色惨白、母亲哭得站不稳,她忽然明白,那个年代里,他们也只是被风浪压弯了腰。
刘桂兰扶住王老太太,声音哽着。
“妈,别哭了。事情说清楚了,是好事。”
王老太太拉着她的手。
“桂兰,妈对不起你……”
刘桂兰摇头。
“都过去了,真的过去了……”
王老爷子强撑着站起来。
他手指还抖,却仍旧挺了挺背。
“陈同志,进屋坐吧。”
陈建勋这才放下手。
“谢谢。”
屋里很挤,张伟一直没抢话。
他只是帮着倒水,扶王老爷子坐下,又把哭得厉害的王老太太扶到炕沿上。
随行干部简短说明了复核情况。
没有长篇大论,大意就是,
徐慧兰基于妇联工作和家庭纠纷线索,向街道反映;
街道查到旧档案编号。
陈建勋所在单位配合复核。
最终确认当年举报有误,处理存在失察。
街道会出具说明,王德厚一家不涉及当年相关问题。
王老爷子听着听着,眼泪也下来了。
“我这把年纪了,还能等到一句说清楚,实在太不容易了。”
陈建勋沉声道:“这句话来得太晚。”
他不是坏人。
当年建国初期,货币秩序混乱,银元、伪币、旧商号账册、投机倒把,处处都要清理。
年轻干部急,军代表也急,很多事讲效率,未必讲细致。
可一个失察,压在普通人家身上,就是几十年。
陈建勋也明白其中的分量。
临走前,他又站起身,朝王老爷子敬了一个礼。
王老爷子这次没有发抖。
他扶着桌沿站起来,轻轻点了点头。
“陈同志,过去的事,能说清楚就好。我们这些老百姓,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这其中的缘由都可以理解!”
王老太太还在抹泪。
刘桂兰站在一旁,心里像是有一道旧门被慢慢推开。
那天回南锣鼓巷的路上,张鸣一直很安静。
刘桂兰奇怪地看他:“你今天怎么不贫了?”
张鸣抬头看着前面,内心无比坚定道:
“妈,穿军装的人都这么威风吗?”
刘桂兰愣了一下,张伟也有点惊讶地看向他。
张鸣小声道:“那个陈叔一敬礼,整条胡同都不说话了。我以前觉得当兵就是扛枪,今天觉得……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张伟笑了笑,没急着说。
张建国晚上听说后,也没有打击他。
他只是把张鸣叫到桌边。
“想当兵,不是光看威风。身板要硬,书也要念。纪律、吃苦、听命令,一样都少不了。”
张鸣难得认真一会儿。
“爸,那我从明天开始跑步行吗?”
刘桂兰在旁边说道:“先把功课写完,再跑。”
张鸣这回没顶嘴,反倒是乖巧地回道:
“行!”
张伟看着他,心里知道,这小子心里也许真埋下了一颗种子。
没过几天,张建国趁夜回了高谷村一趟。
他带的不多,几斤红薯干,一点棒子面,还有半小包盐。
都是刘桂兰一点点匀出来的。
出门前,张伟也想跟着。
“爸,我陪您去。”
张建国摇头。
“你明天还要去单位呢。再说,东西不多,我一个人走快些。”
张伟想了想,又说道:“要不我去山边看看,能不能弄点野物?”
张建国脸色立刻沉了。
“不许去。”
张伟一怔。
张建国看着他,语气很重。
“现在山林不是你想进就进。
村里、林场、民兵都看着。
再说冬天山里危险,雪洞、野猪、巡山的,哪一样都不是闹着玩。
别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拿命试。”
刘桂兰也在旁边说道:“你爸说得对。前头你下冰水,已经吓死我半条命。进山这事,你想都别想。”
张伟只好无奈地点头道。
“知道了。”
张建国拍了拍他的肩。
“小伟,想让家里过好日子,不是靠一次冒险。要稳稳当当往前走,才能长久。”
这话,张伟听进去了。
而另一边,中院贾家,气氛却越来越沉。
贾东旭这几天总觉得胸口发闷,手上也没劲。
他夜里没睡好,翻来覆去,总梦见车间里的铁屑和机器声。
秦淮茹问他,他只说没事。
贾张氏倒是念叨:“你就是累的。让你师父帮你少安排点重活不行吗?”
贾东旭苦笑。
“现在厂里哪能随便少干?师父自己都不如以前说得上话了。”
说到易中海,屋里都沉默了一下。
易中海虽然还是七级钳工,可前头被厂里通报、取消评优和考级推荐,车间里威望确实掉了一截。
但他仍旧是贾东旭的师父。
第二天上午,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机器声像往常一样响着。
贾东旭站在工位前,脸色有些发白。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零件,额角慢慢渗出汗。
不远处,张建国正在检查工件摆放。
车间主任刚从另一头走来,正要喊张建国过去说劳动保护整改试点的事。
突然,就在这时,一车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崩裂声。
“铛——”
贾东旭手里的零件猛地飞了出去,砸在旁边铁架上,火星一闪。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顿时都回过头来。
贾东旭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吓人,手还僵在半空。
易中海第一个冲过去。
“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