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娄家连夜南下!刘海中举报立功不成,张晓被下乡通知吓到张家!(1/2)
另一边的许大茂家,娄小娥把小皮箱合上,箱子早就收好了。
几件衣服,小孩用的小布衣,几包药,一点细软,几张重要的纸。
没有大包袱,没有金银箱子,也没有那些许大茂以为娄家姑娘舍不得的细软摆件。
许大茂看着那小皮箱,愣了半天。
“小娥,原来你早准备好了?”
娄小娥点了点头,低声道:“从我爸第一次说‘再看看’的时候,我就准备了。我知道他舍不得,可我不能把孩子也压在他的舍不得上。”
许大茂听后抓了抓头发。
“那我爸妈那边……”
娄小娥没说话。
她知道,这才是最难的。
许大茂再滑,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还有父母。
还有这个院里那点根。
可根这个东西,有时候拽着人活,也能拽着人死。
许大茂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拿出纸和笔。
写信时,他手抖得厉害。
开头写了“爸妈”两个字,就停了很久。
娄小娥坐在一旁,没有催促他的意思。
许大茂写得不多。
说自己要出远门,不孝,不能当面告别;
说让父母别找他,也别替他说话;
说箱子里留了一点钱和粮票,够撑一阵子;
最后写了一句,若有人问起,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写完,他又拿出一沓钱和几张票,塞进信封里。
出门前,他走到父母住的屋外。
手抬起来,又放下。
他想敲门。
想进去磕个头。
可他知道,一敲门就走不了。
许母要哭,许父要骂,左邻右舍一醒,所有事都完了。
最后,许大茂跪在门口,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边跪边流泪道,
“爸,妈,儿子不是东西。”
他说完,把信和钱从门缝塞进去,转身就走。
娄小娥提着小皮箱,在胡同口等他。
她身边还有娄家那边派来的人,穿着旧棉袄,脸上没表情。
许大茂看了看黑漆漆的胡同,又看了看娄小娥肚子。
“走。”
同一夜,娄家也动了。
娄半城原本还想再拖。
“再等等,事情未必坏到那一步。”
娄小娥的母亲急得眼睛通红。
“还等?等人上门抄家吗?”
娄半城沉着脸不说话。
直到一个叫赵德贵的人连夜摸进后门。
赵德贵年轻时在娄家铺子里做过学徒,后来因为一场事差点进局子,是娄半城替他说过一句话,才让他有了活路。
这些年他混得不算好,在黑市边上认识些人,也听过些动静。
他一进门就骂道:“我的娄老板咯,您还在这儿端着呢?外头刀都架脖子上了,您还琢磨算盘珠子呢?我跟您说,明天一早,有人就要拿您家开刀。”
娄半城听后,脸色终于变了。
“小赵,你这消息准吗?”
赵德贵喘着粗气道,“准不准,您敢赌?有些恩,不能挂嘴上,但不能忘在心里。当年您救过我一回,今天我来还。信不信您自己看着办。”
跟他来的年轻徒弟在旁边小声道:“师父,要不咱少说两句……”
赵德贵回头就是一巴掌拍在徒弟后脑勺上。
“少个屁!人命关天的时候还装斯文?
你他娘的以后记住,吃人一碗饭,心里得有数。
恩情这玩意儿,不是逢年过节拎两包点心就算完!”
娄半城终于不再犹豫。
箱子不能全带,票据不能全带,很多东西只能扔。
娄小娥的母亲哭着把一些旧首饰塞进小包,又被娄半城拿掉一半。
“轻装,东西多了,走不远。”
赵德贵在旁边冷笑。
“您总算像个明白人了。”
天没亮前,娄家从后门悄悄走了。
没有马车,没有大张旗鼓,只有几个人影贴着墙根走。
许大茂扶着娄小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娄小娥肚子大,走急了就喘。
许大茂一边扶,一边急得满头汗。
“你慢点,别摔着。”
娄小娥忍不住看他一眼。
“你别抖,我可没你胆小。”
许大茂嘴硬道:“我……我的抖,那是冻的。”
娄小娥没拆穿他。
出了城那段路,许大茂回头看了一眼。
天边灰蒙蒙的,BJ城还没醒。
他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这一走,许大茂放映员没了。
九十五号院那个爱显摆的许大茂,也没了。
可娄小娥的手还在他手里,孩子也还在。
他咬了咬牙,扶着她继续往前。
第二天上午,刘海中也开始坐不住了。
风向变了以后,他戴着红布条,在院里走路都带劲。
可光在院里吆喝两句,算什么本事?
他想立功。
而且“公报私仇”的机会也来了!
首先是许大茂,之后是……张家!
想让轧钢厂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知道,他刘海中不是只会干车间活,也能抓大事。
刘光天最先撺掇他。
“爸,许大茂那个媳妇娄小娥,家里不是资本家吗?这要是举报上去,您那可就是立功呢。”
刘海中心里猛地一动。
“你懂什么?这种事能乱说?”
刘光天压低声音:“您不是纠察的小组长吗?别人能说,您不能说?再说了,匿名举报万一被别人抢了功劳呢?”
这句话,正扎在刘海中心窝上。
匿名?
那功劳算谁的?
他刘海中忙活半天,最后让别人捡桃子?
这怎么行。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对。
他写了实名材料。
字写得不算好,可名字写得格外用力。
“举报许大茂之妻娄小娥及其家中问题……”
他拿着材料去找李怀德。
李怀德看完后,没急着表态。
他可不是刘海中那种一听“立功”就上头的人。
他先派人去核实。
结果人去了许家,发现娄小娥不在。
再一查,娄家也空了。
李怀德脸色一下变了。
他看着刘海中,眼神冷得像刀。
“你什么时候发现问题的?”
刘海中还没察觉不对,挺着肚子说道:“我也是最近才注意到的。作为纠察小组长,我觉得不能隐瞒……”
李怀德把材料往桌上一拍。
“你最近才注意到,人已经跑了?刘海中,你这是举报,还是通风报信之后再来邀功?”
刘海中听后,脸刷一下地白了。
“李主任,我……我没有啊!我是真来举报的!”
李怀德慢悠悠靠回椅子。
“有没有,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你先回去,别乱跑。后面会有人找你了解。”
刘海中出来时,腿肚子都发软。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立功。
没想到一脚踩空,把自己也套进去了。
更要命的是,娄家并不是毫无准备。
赵德贵那边的人很快查到,是刘海中实名举报。
赵德贵听完,脸色阴沉。
“这老东西挺会挑时候啊。人跑了,他才递刀,想踩着人家换功劳。”
旁边的徒弟问道:“师父,咋办?”
赵德贵沉默片刻。
“不把事情闹大,给他点教训。记住,别弄出人命。咱不是疯狗。”
刘海中是在回院路上出的事。
不是被当街打得多么血腥,而是被人套了麻袋,拖到一条偏胡同里,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打人那几个下手有分寸。
脸上没怎么碰,专挑胳膊腿和后腰。
疼得刘海中哎哟直叫,却连谁打的都没看清。
临走前,有人压着嗓子丢下一句:
“刘师傅,功劳不好挣。以后举报人前,先摸摸自个儿脖子硬不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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