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张伟复职后反被升迁,一纸人民银行总行的调令砸进九十五号院!(2/2)
调令的消息当天也“飘到”九十五号院。
因为张伟户口和家里关系仍在九十五号院,程远山去家属楼前,先到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核对情况。
这下,院里又误会了。
前院有人看见穿中山装的干部进院,还拿着文件袋,立刻低声道:
“是不是张伟粮店那事还没完?”
“不会吧?都查完了。”
“这年头谁说得准。”
“我看那个张伟,平时装的那么冠冕堂皇,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唉,我倒觉着张伟蛮好的一个人!”
……
阎埠贵趴在窗后,眼镜都戴歪了,
“我就说,风头太盛不是好事。”
三大妈瞪他:“你少说两句吧,自己还没缓过来呢。”
易中海坐在中院门口,听见“张伟”两个字,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他现在不敢随便评价任何人。
程远山站在前院,问:“张建国同志在吗?”
张建国从东厢房出来。
“我就是。”
程远山核对了几句,然后说道:
“张伟同志审查已经结束,组织另有调动,请家属放心。”
院里人刚要松口气,程远山下一句就把大家砸懵了。
“张伟同志将调往人民银行总行工作。”
前院一片死静。
傻柱从中院探出头。
“啥?张伟去总行?”
唐秀兰不在场,要是在,肯定能把这事说得更热闹。
阎埠贵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算明白。
从粮店出纳,调到人民银行总行?
这账怎么算都不对劲啊。
刘海中在屋里听见,气得差点把搪瓷缸摔了。
“凭啥?他一个粮店出纳,咋就去总行了?”
刘光天冷笑。
“凭人家账清。您要是账也清,说不定也有人调。”
刘海中被噎得说不出话。
张建国站在院里,脸上没有大喜,只认真道:
“组织安排,我们家一定支持。”
程远山点头,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院里才炸开。
“张家这是真起来了。”
“粮店查账没查倒,反倒查出总行调令了。”
“这叫什么?人家根子硬,账也硬。”
张建国没有多听。
他回屋坐下,手却有点抖。
刘桂兰那边得知消息时,刚擀好一张面片。
她手一抖,面杖差点滚到地上。
“总行?人民银行总行?”
张伟点头。
刘桂兰愣了半天,忽然坐下。
“妈不是做梦吧?”
张武跑过来抱住她腿。
“奶,面!”
刘桂兰这才回神,一把把他抱起来。
“小兔崽子,你爸要调大单位了,你还惦记面。”
张文坐在旁边,安静地问:
“爸以后还回家吗?”
屋里一静,随即都笑了。
张伟蹲下,摸了摸他的头。
“回。每天都回。”
王莉莉没有像刘桂兰那样高兴得慌乱。
她接过调令看了两遍,眉头微微皱起。
“时间太巧了。”
张伟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
“你要去我爸那边问问?”
“晚上去。”
王进升的书房里,灯光不亮。
张伟坐在桌前,王莉莉坐在旁边。
王进升拿着调令看了一遍,放下。
“是真的。”
张伟问:“爸,这调动背后是什么原因?”
王进升看着他。
“你停职审查,查得很干净。有人原本想拿粮店旧账做文章,结果把你账清、手续齐、能扛压这点查出来了。正好总行那边需要能看票证、现金、基层账务的人。有人推荐了你。”
张伟沉默。
“是谁?”
王进升没有直接回答。
“你不用知道太多。知道多了,反而不是好事。你只要记住,调你去,不是让你享福,是让你进更复杂的账里。”
王莉莉问:“风险大吗?”
王进升看向女儿。
“大单位有大单位的规矩,也有大单位的麻烦。人民银行总行不是四合院,没人跟你拍桌子骂街。那里的人说话,往往只说半句。眼神、停顿、递一份材料,都是意思。”
张伟认真听着。
王进升继续说道:
“你在粮店靠规矩站住脚,到了总行,更要靠规矩。不能急着表现,也不能装糊涂。该看见的看见,该说的说,不该碰的别碰。”
张伟点头。
“我明白。”
王进升看着他,语气加重。
“你不明白。以前你护的是一家人、一间粮店。以后你碰到的账,可能牵着一个系统。你若只想着自保,会被人看轻;你若只想着出头,会被人当刀。我想你会知道什么时候出手。”
张伟心里一震。
“我记住了。”
王进升这才缓了语气。
“去吧。第一天报到,多看少说。”
张伟从王家出来,夜风很凉。
王莉莉和他并肩走着,低声道:
“怕吗?”
张伟笑了笑。
“有点。”
王莉莉看他一眼。
“你倒诚实。”
“怕不是坏事。怕,才会小心。”
王莉莉轻轻握住他的手,很快又松开。
街上人不多,他们也不能太亲密。
可那一下,张伟心里稳了许多。
两天后,张伟去人民银行总行报到。
总行大楼不吵。
走廊里脚步声都轻,办公室门半开,里面有人低声说话。
没有四合院里的鸡飞狗跳,也没有粮店前厅的吵嚷。
可张伟一进去,就感觉到另一种压力。
会计科科长罗成林四十多岁,头发梳得整齐,眼神很沉。
他看了张伟的介绍信,又看了调令,笑得很客气。
“张伟同志,欢迎。粮食系统出来的,基层账务经验丰富。我们会计科正需要这种同志。”
话是欢迎,眼神却在试探。
张伟没有多说。
“罗科长,我刚来,很多规矩要学,请您和同志们多指点。”
罗成林点点头。
“谦虚是好事。还是先熟悉岗位材料。”
他把张伟带到一张靠窗的桌前。
“这是老孟,孟庆福,科里老同志。以后不懂的问他。”
孟庆福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戴着旧眼镜,抬头看了张伟一眼。
“坐吧。”
不冷不热。
还有一个年轻科员凑过来,笑得挺机灵。
“我叫杨建平。张哥,你是从粮店调来的?听说你查账挺厉害?”
孟庆福咳了一声。
“少打听。”
杨建平立刻缩脖子。
张伟笑了笑。
“我就是干过出纳,账看得多一点。”
罗成林把一摞旧账放到他桌上。
“先看这些。不用急着发表意见,熟悉流程。”
张伟点头。
“好。”
他坐下后,先没有翻得太快。
总行的账和粮店不一样。
粮店是现金、粮票、供应窗口,账目短,问题直接。
这里的账,层级多,流转多,签批多。
一笔数字背后,可能连着几个单位。
张伟看了半天,只在草纸上记了几个日期。
杨建平在旁边偷偷看。
“张哥,你这看账怎么不算总数?”
张伟低声道:“先看流向。”
孟庆福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他没抬头,却听见了。
下午快下班时,罗成林走过来。
“怎么样?看出什么没有?”
张伟合上账册。
“还在熟悉中。”
罗成林笑了笑。
“年轻人别太谨慎。看出什么可以说。”
张伟看了他一眼。
“那我说一句不成熟的。”
“说!”
张伟把其中一本账册翻到一页。
“这笔旧账,表面上总数能对上,但票据编号跳了一段。按流程,编号不该跳。要么中间缺一份附件,要么有一笔冲抵没入册。”
办公室里一下静了些。
孟庆福终于抬头。
杨建平也凑了过来。
罗成林脸上的笑淡了。
“哪一笔?”
张伟把手指点在那行数字上。
“××××年十月这笔。金额不算大,但编号不对。粮店里这种情况,一般不是笔误,是有人把附件抽走了。”
罗成林盯着那页账,半晌没说话。
孟庆福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另一册旧档案,对了一会儿,脸色慢慢变了。
“罗科,附件确实缺一份。”
杨建平倒吸一口凉气。
张伟刚来第一天,就点到旧账异常。
罗成林看向张伟,眼神终于不再只是试探。
“张伟同志,这本账,你明天继续看。”
张伟点头。
“好。”
下班路上,他没有因为这点发现得意。
相反,他心里更沉。
人民银行总行的第一本旧账,就有缺口。
这地方的水,怕是比他想的还深。
而他刚刚坐下,就已经摸到了水底一块不该露出来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