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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举报信反咬许大茂!张伟跑进前五,搪瓷缸还没捂热急电又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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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清晨五点四十分,九十五号院还没有完全醒。

窗纸外一片青灰。

昨夜剩下的炉火缩在煤灰里,只露出几点暗红。刘桂兰披着棉袄,刚把炉门拨开,张家门外便响起三下敲门声。

不重。

每一下间隔都差不多。

她抓住灶台边的擀面杖,没有立刻开门。

“谁?”

“刘桂兰同志,我是第一创汇机械厂纪律值班组的孙海。赵科长也在。”

听见赵科长的名字,刘桂兰才抽开门闩。

门外站着两个人。

赵科长手里拎着公文袋,另一名干部捧着一只空证物盒。

两人鞋面上都沾着薄霜,显然不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张伟已经穿衣出来。

他只看了一眼那个公文袋,便猜到了来意。

“模型举报信?”

赵科长点头。

“昨晚十一点从厂门外值班意见箱取出来的。涉及公料私用与项目泄密,按规定要先核物、核账、核加工记录。”

里屋传来一阵响动。

王建生昨晚留在张家,跟张鸣挤了一张床。听见“模型”两个字,他连棉袄扣子都没扣齐便跑了出来。

“是我的坦克?”

纪律干部没有把举报信直接递给他,只将封面亮了一下。

“信里写的是坦克、飞机两件模型。现在还只是核查,不代表举报内容成立。”

王建生的脸一下白了。

昨晚灰棉帽拿飞机卡片套他的话,他没有上当。

回到四合院以后,许大茂又围着模型问东问西,他也把处理票拿了出来。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守住了。

没想到一觉还没睡醒,举报信先到了厂里。

“姐夫,我是不是不该把模型带出来?”

“带一件手续齐全的公开练习品,不是错误。”

张伟看着他。

“有人拿它做文章,是另一回事。”

王莉莉已经从柜子里取出木盒。

她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先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摆到桌上。

金属坦克,简化飞机,盖过章的练习品处理票,材料费收据。

还有一本缺了封皮的少年科普画册,坦克与飞机的公开外形就出自其中两页。

“模型年前领回。”王莉莉说道,

“加工单位、材料类别、处理数量都在票上。画册是我从外交部家属阅览室淘换来的旧书,借阅注销页也留着。”

纪律干部戴上手套,逐项登记。

模型放进证物盒,票据与画册另装纸袋。

整个过程没有人喊冤,也没有人拍桌子。

可刘桂兰站在一旁,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前脚说公车给儿媳妇娘家送礼,后脚又说我儿子拿公家铁片给小舅子做坦克。”

她压低声音,手里的擀面杖却越攥越牢。

“他们是打不过我儿子,就专挑他媳妇、孩子、亲戚下嘴,是吧?”

赵科长没有敷衍。

“从现有情况看,对方确实在绕开张伟同志本人。是不是同一批人,还要分别查证。”

“院外那伙人归保卫线。”张伟说道,“匿名信归纪律线,院里谁参与归事实。不能混成一件。”

刘桂兰气得胸口起伏。

“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你还替他们分得这么清?”

“分清才不会让真正做事的人躲过去。”

这句话让刘桂兰沉默了。

她脾气急,却不笨。

一锅乱炖,最后谁都能说自己只添了一把柴。

把每只手单独拎出来,才知道哪只手递了刀,哪只手推了人。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易中海端着茶缸子站在自家门口,像是刚巧起来倒水。

“厂里同志大清早过来,是不是模型那件事?”

他话音刚落,许大茂家的门也开了一条缝。

“什么模型?”

许大茂探出半张脸,眼下发青,装得一脸茫然。

赵科长转头看他。

“许大茂同志,正好省得去叫你。昨晚十点四十到十一点十分,你去哪儿了?”

许大茂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出去消食。”

“消食消到第一创汇机械厂门口?”

院里几扇窗户接连亮了。

许大茂脸上的血色迅速退了下去。

“我就是路过。”

“从九十五号院到第一创汇机械厂,不在你回家的顺路方向。”赵科长说道,

“另外,保卫科正在核查上一通公车举报电话。你既去过胡同口公用电话点,又在昨晚接近厂门意见箱,需要配合说明。”

“你们有证据说信是我写的吗?”

许大茂声音一下抬高,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缝隙。

“没证据可不能乱扣帽子!”

“所以请你去做说明。”

赵科长没有与他争。

“不是抓你,也不是当场定性。把时间、路线、接触过的人和你知道的情况写清楚。”

易中海皱着眉走近两步。

“大茂,要真只是路过,说明白就行。别在院里吵,让人误会你心虚。”

听着又是在劝,许大茂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昨晚把他往举报模型上引的是易中海。

现在第一个让他配合调查、别显得心虚的,还是易中海。

“老易,你……”

易中海的目光骤然沉了一下。

许大茂剩下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他想把昨晚的事全抖出来。

可易中海从头到尾都没碰举报信,也没说让他去投。

真闹开了,对方一句“我还劝他别多事”,便能把自己摘出去。

反倒是公车电话和模型匿名信,全是他亲自动的手。

许大茂越想越憋屈,脸颊都泛起了青色。

“哼!去就去呗。”

他咬着牙穿好棉袄。

“查完了,得还我清白。”

傻柱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中院门边,闻言嗤了一声。

“你先看看自己兜里有没有清白,再让人家还。”

“傻柱,你少幸灾乐祸!”

“我乐了吗?”

傻柱咧着嘴。

“我这不是替你担心吗?”

院里响起几声没忍住的笑。

许大茂脸色更难看,却不敢再拖,跟着纪律干部出了院门。

易中海仍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大过年的,闹成这样。张伟,不管信是谁写的,查清楚就好,别伤了邻里和气。”

刘桂兰抄起擀面杖便要往前。

“你还有脸提邻里和气?”

张伟伸手拦住母亲。

“妈,让他回去。”

易中海像是没听出这句话里的疏离,点点头。

“那我不添乱。”

他转身回屋,门关得很轻。

张伟望着那扇门,没有追问。

易中海太会把自己藏在“劝一句”“提醒一句”后面。

现有证据还碰不到他。

但许大茂已经被推出了第一步。

只要顺着电话、信件、号码来源往回查,账不会凭空消失。

……

早上七点二十,模型被送进第一创汇机械厂工人技术学校。

值班老师傅从档案柜里找出年前的发料簿。

第四十七号,报废普通钢片两份,公开练习图样两套。

加工设备为两台老式普通车床、一台小铣床和钳工台。

领用人、指导人、材料处理费,一个不少。

样机值守记录也被同时调出。

模型加工的那两天下午,程序控制样机正在低温封存,控制柜没有接入,主轴也没有通电。

举报信里最吓人的一句“利用程序控制机床加工”,先被时间记录钉死。

老沈又拿放大镜看过模型表面。

“履带槽是锉出来的,间距都不完全一样。炮塔外圆留着普通车床走刀纹,飞机翼面还有手工修整的砂痕。”

他把模型往托盘里一放。

“拿它说成程序控制样机做的,既是高看这玩具,也是小看咱们的样机。”

何秀梅没忍住笑了一下。

“老沈,核查记录上别写最后那句。”

“我知道。”

上午八点,第一份核查结论形成,

模型属于公开科普练习品。

材料、图样、加工设备与领取手续齐全。

未使用项目样机,未涉及保密结构与技术参数,举报内容与事实不符,调查不能就此为止。

赵科长将结论压在桌角,又翻开另一份记录。

“昨晚保卫科本就在核查公车匿名电话。许大茂离院以后,有人跟到他进厂区那条街。”

“看见他投信了?”张伟问。

“只看见他在意见箱附近停留,角度被树挡住,没有看清手上动作。但值班箱上留下的浆糊气味,与他家桌上那瓶办公浆糊相同;信里的小坦克草图,也与他昨晚放在桌上的底稿能对上。”

“底稿哪来的?”

“许大茂自己交的。”

赵科长的嘴角难得露出一点讥意。

“他开始说底稿是随便画着玩。后来一问纸张缺口,正好与举报信里夹图的边缘吻合,就改口说自己只是合理反映。”

“承认信是他投的了?”

“承认了。”

“谁教他写的?”

“他说没人教。又说昨晚易中海提醒过,票据只能证明材料处理,不能证明加工设备与图样来源。”

赵科长合上记录。

“易中海承认说过这句话,但坚持自己随后劝许大茂别多事。没有其他证据,暂时只能记进询问笔录。”

这正是易中海的狡猾之处,他把最脏的念头递出去,动手的人却永远不是他。

张伟没有要求保卫科给易中海添一条结论。

“许大茂怎么处理?”

“他不是第一创汇机械厂职工,材料会转第三轧钢厂与街道。公车匿名电话与模型举报信并案核查。”

赵科长停了一下。

“第三轧钢厂宣传科已经先暂停他十五天外出放映任务,春节慰问放映名单也撤了。后续看书面说明和厂里处分。”

十五天不长。

工作也没丢。

可对许大茂来说,外出放电影是他最能在人前显摆、也最容易捞饭局的差事。

撤掉春节慰问名单,比扣几块钱更让他难受。

打不死。

却足够让他疼上一阵。

“按程序走。”张伟说道,

“模型核查结论也送一份给总后警卫。王建生昨晚因这只模型被人套话,不能让假举报反过来变成他的污点。”

赵科长点头。

“已经安排。”

……

核查有了结果,张伟没有留在厂里看许大茂写说明。

上午八点四十,他和王莉莉带着王建生坐公共汽车回总后家属院。

今天本就约好参加大院初三的春节长跑。

出了匿名信,刘桂兰原想把人全留在家里。

“什么跑不跑的?有人盯着建生,老老实实关门不好吗?”

张伟却没有取消。

“保卫提醒要听,正常日子也得过。要是外头露个影子,咱们一家就不敢出门,他们不用做别的,天天站胡同口就够了。”

王莉莉赞成。

路线、时间提前报给总后门岗。

一家人不坐部里的车,也不临时改道。

该防的防。

该过的年照样过。

总后大院外圈已经聚了二十多个年轻人。

说是比赛,其实没有裁判,也没有正式名次证书。绕外圈跑三周,大约三千六百米,前十名各领一只纪念搪瓷缸,前三名再加一条毛巾。

大院子弟从小在一起长大。

谁身体好,谁训练勤,大家心里都有数。

张伟刚到,几道目光便落了过来。

有人看他,也有人看他身后有没有伏尔加。

发现一家人是坐公共汽车来的,几个年轻人的神色才自然了一些。

王建生怀里仍抱着那只模型木盒。

核查结论还没送到家,他不敢再像昨天那样到处显摆,只将盒子交给母亲收好。

一个穿军大衣的青年走过来。

“王建生,今天怎么不拿你那坦克炫耀了?”

“手续核查去了。”

王建生没觉得丢人。

“有人写匿名信,说是保密样机加工的。厂里已经查清,不是。”

青年听得一愣。

“一个玩具还闹出举报?”

“所以少乱传。”

这次轮到王建生提醒别人。

他说完,又朝张伟那边看了一眼。

张伟正被另外两名年轻人拦住。

其中一个叫周明远,在二机部下属单位实习;另一个叫陈卫东,刚进航控口的技术科。

两人都听过程序控制样机,却只知道外部简报里的几句话。

“张伟同志,二机部也有小批精密零件需求。”周明远说道,“以后真开放试用窗口,能不能把我们排进去?”

陈卫东也笑道:

“我们航控口要求更急。机器不方便看,先给一份脱敏试切数据总可以吧?”

张伟没有拿“都是亲戚朋友”敷衍,也没有借机卖人情。

“试用排序由部委按国家急需、验证价值、加工难度与保密等级统一安排。样机还在复测,脱敏数据也要经项目组和保密部门批准。”

周明远挑了一下眉。

“一句准话都没有?”

“有。”

“什么?”

“现在不能答应。”

周围几个人笑了起来。

周明远也没生气,只是心里多少有点不服。

大家年纪差不多。

张伟却已经是部委劳动模范,又负责一条所有人都盯着的技术线。昨天部里的伏尔加还开到家属院门口,怎么可能没人想掂量一下?

他看向已经划好的起跑线。

“项目上问不出东西,跑步总不保密吧?”

“不保密。”

“那来一圈?”

“三圈。”王建生在旁边提醒,“少跑两圈不算数。”

周明远笑了。

“行,三圈。张伟同志天天坐办公室画图,别被我们落下一整圈。”

“他还下车间。”王建生不服气。

“下车间和长跑不是一回事。”

起哄声很快围了上来。

王莉莉抱着张武,望向张伟。

他昨夜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清晨又处理举报,眼底还有明显的疲色。

“不想跑就不跑。”她说道,“没人能拿这个说你。”

张伟看了看四周。

都是年轻人之间的玩笑与较劲,没有恶意。

他脱下棉衣递给妻子。

“跑完吃早饭。”

“你还真上?”

“活动一下。”

王莉莉接过棉衣,压低声音。

“别跟他们拼前三。”

“本来也拼不过。”

“你每次说这种话,我都不太信。”

张伟笑了一下,走向起跑线。

张武已经兴奋得跳了起来。

“爸,拿第一!”

张文立即纠正:

“参加活动不一定要拿第一。”

“那拿第二!”

“也不一定。”

“那到底拿第几?”

张文认真想了想。

“在身体允许的范围内尽力。”

张武听得小脸都皱了。

“哥,你说话一点都不响亮。”

徐慧兰被两个外孙逗笑,方才因举报生出的怒气也散了一些。

没有发令枪。

负责组织的老同志看了一眼怀表,抬手喊道:

“跑!”

二十多个人一下冲了出去。

鞋底踩过硬土路,声音密得像一阵急雨。

周明远与三名常年锻炼的年轻人抢在最前面,第一处弯道还没过,便拉开十几米。

张伟没有跟。

他在第九的位置。

步幅不大,落脚也不重,呼吸按四步一换。

王建生站在路边急得直挥手。

“姐,我姐夫怎么不追?”

“才第一圈。”

“前面都跑远了。”

“让他们跑。”

王莉莉话虽这么说,眼睛却一直跟着张伟。

第一圈过半,最前面的几个人仍在加速。

大院里的孩子追着队伍跑了几十米,被家长一把一个拽回来。

张武也想跟,被张文抓住衣角。

“你追不上。”

“我给爸加油!”

“站这里也能喊。”

第二圈开始,队伍渐渐拉长。

第一个冲得太狠的青年呼吸已经乱了,肩膀随着每一次吸气大幅抬动。另一个人开始频繁回头,脚下节奏也跟着碎开。

张伟从第九追到第七。

没有突然冲刺。

只是前面的人慢了,他的步子没有跟着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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