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升魂丹（1/2）

“那我为什么……”她顿了顿，“为什么他们可以这样看我？我的命就值一颗丹药吗？”

唐归尘沉默了片刻。

“不是你的问题。”他说，“是他们的眼睛有问题。”

萧萧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看着唐归尘。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挡下魂帝第六魂技的人。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更冷的东西。

唐归尘帮巫风处理了背部的烧伤。巫风的烧伤面积不小，从肩膀到腰际，皮肤被邪火烧得红肿起泡，有些地方已经脱皮了，露出粉红色的嫩肉。

疼，但她咬着牙没出声。她的红眸盯着唐归尘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干净，掌心有薄茧。他用极致之火精准控制温度，将火焰凝成一根细如发丝的热线，轻轻地将巫风伤口处的坏死组织清除。热量渗入皮肤，将坏死的表皮一点点剥离，露出往下掉，但她的身体纹丝不动。

处理完后，巫风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处已经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微微发痒的感觉——那是伤口在愈合的迹象。她看了唐归尘一眼，眼神比之前复杂了很多，有感激，有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谢了。”巫风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比之前审视的目光多了几分真诚。

宁天全程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一直在变化——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到冷静。唐归尘挡住了马小桃的第六魂技，一个四环魂宗挡住了六环魂帝的一击，她看到了全过程。她不是没有见过天才，七宝琉璃宗不缺天才。但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在十二岁的时候，能做到这种事。

她走到唐归尘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冰蓝色的眼眸中不再是清冷如霜的疏离，而是一种认真的、带着敬意的真诚。

“唐归尘，谢谢你。”宁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今天的事，七宝琉璃宗会记住的。”

语气清冷却真诚，和言少哲的虚伪形成鲜明对比。唐归尘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唐雅没有说话。她把升魂丹收进口袋，走到唐归尘面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会再招揽你了——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说什么都不对。说谢谢，太轻了。说对不起，太晚了。说不会再招揽你，太假了——她还会再来的，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最终她只说了一句：“唐归尘，谢谢你。”然后转身走了。她没有再提唐门招揽的事，因为她突然觉得，在实力面前，一切招揽都是笑话。她的命都是唐归尘救的，她凭什么招揽他？唐门现在连一个魂圣都打不过，她凭什么让人家加入？

众人散去后，湖边只剩下唐归尘和萧萧。唐归尘坐在石凳上，萧萧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枚升魂丹。

沉默了很久。

萧萧开口了，声音很小。“班长，你说……我以后能变得很强吗？强到没有人敢这样看我？”

唐归尘看了她一眼。她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比刚才亮了。不是那种“求安慰”的亮，是那种“我想变强”的亮。

“能。”唐归尘说。

萧萧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唐归尘的语气很平静，“但你得自己变强。靠别人给的东西，永远抬不起头。”

萧萧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升魂丹，攥着它的手指微微用力。两百万金魂币，她全家三代人都买不起。她舍不得扔。但她也不会用它。因为她突然觉得，靠这枚丹药变强，和靠言少哲施舍有什么区别？她要靠自己的实力，让言少哲有一天不敢再用那种眼神看她。

她把升魂丹收进了口袋。

夜深了。

唐归尘独自坐在宿舍楼顶，看着星空。史莱克的夜很安静，远处的斗魂场已经熄灯了，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今天的事让他想了很多。言少哲的态度不是个例，是史莱克高层的缩影——对天才无限宽容，对普通人冷漠无情。马小桃是天才，所以就算她邪火失控，就算她差点杀了人，也不会被处罚。而他们几个“普通学生”，在言少哲眼里，就值几枚升魂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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