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路遇不平（1/2）
“用什么材料？”唐归尘问。
罗铸打开墙边的材料柜：“随便挑。”
唐归尘扫了一眼柜子里的材料，迅速选定了目标：两块四级魂导核心的半成品胚料、三块高纯度秘银、一块风铜、一块玄铁、一小瓶火属性魂兽血液。
他开始动手。
第一件：四级定装魂导炮。
定装魂导炮的原理他早就烂熟于心——魂力灌注核心法阵，激发后通过炮管定向释放。难点在于法阵的刻录精度和魂力灌注的稳定性，稍有不慎就会炸膛。
唐归尘的极致之火在这里发挥了巨大优势。
普通魂导师需要用辅助工具来控制魂力灌注的力度和速度，他不需要。极致之火对魂力的掌控精度达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每一丝魂力的流向、强度、频率都在他的意念控制之下，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一。
罗铸站在一旁看着，眼睛越瞪越大。
唐归尘刻录法阵的手法不是任何已知流派——不是日月帝国的精刻流，不是斗罗大陆的稳健流，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独特手法。速度快得惊人，但每一步都极其精准，法阵纹路的深度、宽度、角度全都在最优范围内。
“这……孔老教出来的？”罗铸自言自语。
第二件还是四级定装魂导炮，唐归尘做得更快了。第一件用了四十分钟，第二件只用了二十五分钟。接着是四级推进靴、四级防御护盾、四级探测镜。
他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心流状态，外界的一切都被屏蔽了，眼睛里只有手中的材料和刻刀。
罗铸看得目瞪口呆。
他不是没见过天才。日月帝国明德堂里那些被称作“百年一遇”的天才他见过不少，笑红尘和梦红尘这对兄妹他也见过——十二岁的时候，笑红尘是四级魂导师，梦红尘也是四级。
但唐归尘不一样。
他的速度、精度、对魂力的掌控，都远超罗铸见过的任何同龄人。更可怕的是，他在制作过程中几乎没有犹豫，每一步都像是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一样流畅。
“孔老收了个什么怪物……”罗铸喃喃道。
两小时四十分钟。
五件四级魂导器全部完成。
唐归尘擦了擦手上的汗，把五件作品摆在测试台上：“可以测试了。”
罗铸深吸一口气，开始测试。
第一件定装魂导炮：灌注魂力，瞄准测试靶——轰！
测试靶上留下一个直径十五厘米的凹坑，深度三厘米。
罗铸瞳孔微缩。四级定装魂导炮的标准威力是凹坑直径十厘米、深度两厘米，这已经超了百分之五十。
但这是普通魂师的灌注结果。唐归尘用的是极致之火，威力还会有额外加成。
“换五级测试靶。”罗铸说。
五级测试靶的防御强度是四级的三倍。唐归尘再次灌注魂力，瞄准——轰！
凹坑，直径八厘米，深度一厘米。
罗铸的呼吸停了一瞬。五级下品标准是凹坑直径七厘米，深度一厘米——达标了。
第二件定装魂导炮测试结果更夸张：凹坑直径九厘米，深度一厘米半，同样是五级下品。
“两件都通过了五级威力测试。”罗铸宣布，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唐归尘，从今天起，你是五级魂导师。”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特制的铭牌，递给唐归尘。铭牌是暗银色的，正面刻着五级魂导师的标志，背面是一行小字：日月帝国魂导师公会认证。
“这枚铭牌在日月帝国境内所有魂导师公会都能用，享受五级待遇。”罗铸顿了顿，“孔老让我转告您——‘日月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唐归尘接过铭牌，收进储物魂导器，点头道：“日后有机会，我会去日月帝国看看的。”
他想了想，又开口：“罗老，我有个问题。”
“请说。”
“我的魂导器武器威力达到了五级，但我不会五级魂导法阵。严格来说，我算五级魂导师吗？”
罗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多大个事，我教你。”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罗铸的世界观被反复碾碎。
他先是从最基础的五级魂导法阵讲起——聚能阵、增幅阵、稳定阵、定向阵，四大基础阵法的五级版本。按照正常教学进度，一个四级魂导师从接触五级法阵到熟练掌握，至少需要三个月。
唐归尘用了一个小时。
不是死记硬背，而是理解原理之后举一反三。罗铸讲完聚能阵的五级变体，唐归尘不仅能复刻出来，还能自己推导出三种不同的变种，其中一种连罗铸都没见过。
“这……”罗铸盯着唐归尘画出的法阵纹路，脑子里飞速运转，“这不对，你的魂力走向和标准版完全不同……但效果反而更好？为什么？”
唐归尘想了想：“因为我的魂力是极致之火。标准版法阵是为普通魂力设计的，需要额外的稳定阵来抵消属性干扰。我用极致之火灌注，不需要稳定阵，直接走最短路径就行。”
罗铸沉默了。
这个道理说起来简单，但能想到并做到的人，他没见过第二个。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极致武魂者，日月大陆从来没有极致武魂的记录，而且极致武魂都来自斗罗大陆，斗罗大陆的人大都都是看不上魂导器的，
两个小时后，唐归尘完成了七个五级魂导法阵的刻录，全部能用，没有一个残废品。
罗铸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了孔德明当年的另一句话：“罗铸，你要有心理准备。那个年轻人可能会让你觉得自己这些年白活了。”
当时他觉得孔老夸张了。
现在他觉得孔老说得太保守了。
他不知道的是，当年孔德明教唐归尘魂导器的时候，世界观碎得比他还彻底。一个十一岁的少年，用了不到三天就从零基础冲到一级魂导师，又用了不到两个月冲到四级。孔德明活了九十多年，见过无数天才，但唐归尘这种级别的妖孽，他是第一次见。
“罗老？”唐归尘的声音把罗铸拉回现实。
罗铸回过神来，苦笑着摇头：“没事，老了，走神了。你学得很好，非常好。希望日后你能真正锻造出五级魂导器，而不是只靠极致之火硬堆威力。”
“我会的。”
傍晚时分，罗铸亲自把唐归尘恭恭敬敬地引出门口。
临别时，罗铸递给他一个储物魂导器——是最新款的银月系列，容量比市面上的普通货大了三倍不止。
“这里面有一些五级魂导师需要的材料，还有五千金魂币。”罗铸说，“够你用一阵子了。不够再来拿。”
唐归尘接过储物魂导器，魂力探入一扫——材料确实不少，各种稀有金属、魂兽血液、半成品核心胚料，加起来至少值上万金魂币。加上那五千金魂币，这份礼不可谓不重。
“多谢罗老。”唐归尘真诚道谢。
罗铸摆摆手，犹豫了一下，又说：“小友，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孔老对您寄予厚望。”罗铸的目光深沉，“他在日月帝国的地位，比您想象的要高得多。他让我在这里等您，不是随便说说的。将来您若有机会去日月帝国，一定要去见他。”
唐归尘点头：“我会的。”
他没有多问。有些事，知道了反而麻烦。现在他的身份是史莱克学院的学生，是穆老看中的“时代领军者”，和日月帝国的大人物走得太近，对他没有好处。
但孔德明的恩情，他记在心里。
天色渐暗，唐归尘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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