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夜火双生（1/2）

唐归尘起身走到门口，以为是张乐萱——这种时间会来找他的人不多，乐萱姐是其中之一。他拉开门，看到的是凌落宸。

她换下了白天的那身战斗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素色长裙，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掺着淡冰蓝挑染的发梢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光。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大半，但唇色还略微泛白，冰蓝色的眼眸看着他，里面有一种唐归尘从未见过的东西。

“落宸学姐？“唐归尘微微皱眉，“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

“我能进来说吗？“凌落宸的声音很轻，轻到唐归尘差点没听清。

唐归尘侧身让开门口：“可以。“

凌落宸走进他的房间，站在窗边。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着裙摆，指节微微泛白。窗外星罗城的灯火映在她冰蓝色的眼眸里，碎成一片流动的光。

安静了大约十秒。

“归尘。“凌落宸转过身，看着他，“我想像马小桃那样觉醒极致属性。“

唐归尘正在倒水的手顿了顿。他放下水壶，回头看她：“落宸学姐，你知道小桃学姐是怎么从顶级火属性变成极致之火的吗？“

凌落宸和他对视。冰蓝色的眼眸没有闪躲：“知道。“

“……“唐归尘沉默了两秒，“那你应该明白，那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提出的请求。“

“我知道。“凌落宸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不是为了史莱克的荣誉，也不是为了三天后的决赛。我——“

她深吸一口气：“我是为了自己。“

唐归尘没有打断她。他靠在桌沿，双臂交叉，安静地等着她说下去。

“我出身北方极寒凌家，家族世世代代修炼冰属性武魂。“凌落宸的声音开始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每一代都有惊才绝艳的族人，但极致之冰——从未出现过。我是这一代唯一的希望。我从六岁开始被当作家族继承人来培养，十四岁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史莱克内院，所有人都觉得我能成为凌家第一个极致之冰的魂师。“

她停了一下，攥着裙摆的手指更紧了：“但后来被强行安排压制马小桃的邪火。我那时候才十五岁，冰元素武魂每压制一次马小桃的邪火暴走，我的魂力就被消耗掉一部分。三年，我压制了她十七次邪火暴走。魂力从五十五级卡到现在，一直没有突破。家族来信的次数越来越少，我知道他们快要放弃我了。“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与其将来被家族作为联姻的筹码嫁给自己不认识的人——“她抬起头，看着唐归尘，“还不如和你。起码你是我想选的那个人。“

唐归尘看着她，安静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凌落宸时她的样子——冰蓝长裙，冷白肤色，站在正选队伍的边缘，眉眼间带着世家小姐特有的高傲疏离。那时候她看他的眼神是审视的、冷淡的、带着“又一个刚入学的天才而已“的距离感。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种距离感一寸一寸地缩小了。可能是他在斗魂台上展示极致之冰的那天，可能是她每次来找他“请教冰属性修炼心得“时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也可能是她被梦红尘的极致之冰压制、被他公主抱出来时那个抓紧他衣领的动作。

唐归尘走到她面前。

“落宸学姐。“

凌落宸抬头看他。

“你刚才说——“唐归尘的声音很低，“'与其被家族联姻，还不如和你'——这句话，你是认真的？“

凌落宸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的手松开了裙摆，垂在身侧，然后微微点了头。

唐归尘看了她两秒，然后伸手按在她身后的桌沿上。

“既然是为了私心——“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么你要准备好。“

凌落宸的脸红透了。从脖颈到耳尖，从脸颊到额头，冷白色的皮肤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潮红覆盖。她偏过头，声音细如蚊蚋：“……嗯。“

唐归尘直接将她按在了桌上。

后背贴上冰冷的桌面时，凌落宸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水光翻涌，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桌沿。唐归尘俯身，极致之冰的气息和极致之火的气息在极近的距离内交缠、碰撞、融合。

窗外的星罗城灯火依然明亮，房间内却陷入了一种冰与火交织的混沌温度。凌落宸体内的冰元素武魂在两股极致属性的冲刷下反复震颤、重组、蜕变——从冰蓝色的普通冰属性，一点一点被染上那种纯粹的、剔透的、带着生命本源的极寒。

她的魂力也在同步攀升。五十五级、五十六级、五十七级——长期被邪火压制消耗而停滞的魂力在这一刻被彻底解放，如同积攒了三年的潮水冲破堤坝，汹涌地朝那个被堵了太久的方向奔涌。

隔壁房间里，张乐萱被冻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月白色的魂力本能地流转全身。房间内的温度骤降到了某种她从未在室内体验过的程度——冰寒彻骨，连被子表面都结了一层薄霜。

“怎么回事……“张乐萱坐起来，四下查看。

窗外的星罗城明明还是夏夜的温度，房间内的暖气魂导阵也在正常运转。她皱着眉走到墙边，伸手感应了一下墙壁的温度——冰凉，比正常的墙体低了十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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