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即使是游戏也不行（1/2）

御书房里的气氛从来没有这么凝重过。

许玖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内阁送来的战报。

大黄坐在左边的椅子上，那张永远挂着嬉笑的圆脸难得没了表情。王星坐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李唯忠站在窗边，背靠着窗框，嘴角叼着一根燃到一半的卷烟，烟雾在烛火里缓缓上升。

“所以，”许玖把战报翻到第二页，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北秦的军队两天之内就推进了二百里？”

大黄点了点头。

他们刚从内阁回来。赵伯庸和钱宏义的脸色的确很难看——

不是愤怒，而是那种眼睁睁看着洪水冲过来、却知道自己手里只剩一把铁锹的无力感。

“靳怀礼的三十二师，前锋是六千门灵能炮和两个完整的铁甲车师。步兵主攻两万，加上辎重、工程、通讯这些配属，总兵力超过五万。两天推进两百里，沿途三座边境城市——”大黄停顿了一下，“进城就杀。”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三座城，”大黄补充道，“据说基本没留活口。”

两万精锐士兵、六千门火炮、两个铁甲车师。

钱宏义在战前汇报北虞防线的时候说过：北虞能用的灵能火炮，拢共只有一百门。还是从仓库里把快散架的老爷炮全翻出来、重新上油之后才凑出来的数。

王星靠在椅背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火炮倒不是完全没有。中山国投降的时候交过来五百多门，加上那些坏在路上正在往回拉的，零零总总能凑个七八百门。炮弹也有库存，撑一阵子没问题。”

他顿了一下，摇头道：“但比炮击，肯定不是对手。我们那些炮，相当一部分是大陆战争退下来的旧货，射程不够，精度也差。正面炮战，我们打不到他们，他们能打穿我们。”

李唯忠靠在窗边，双手抱在胸前，那张憨厚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大黄和王星同时看向李唯忠。整个御书房里，他是唯一一个真正打过仗的人。

“忠哥，”大黄说，“有没有赢的可能性？”

李唯忠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窗台上摁灭，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正面打，赢不了。对方火力太强，兵力优势也大。”

大黄的眉毛皱了一下，正要说什么，李唯忠又补了一句：“但拖住他们，倒是有可能。”

这句话让另外三人的目光同时钉在他身上。大黄坐直了身子：“怎么拖？”

李唯忠走到书案旁边，伸出手指在桌上那幅中山地图上缓缓划了一道线。那道线从中山北境出发，蜿蜒向南，绕过大片的平原地带，钻进了中山国中部那片密密麻麻的山脉和丛林之间。

“正面战场我们没有胜算，所以只需要让他们的指挥官觉得继续推进的代价太大——大到不值得。他们就会停下来，甚至往后退。到了那个时候，大家才能重新上谈判桌。当年的半岛战争就是这样打的。”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那片山区的位置敲了两下。

“北秦的火力确实强。但中山多山，丛林密，他们的火炮射程不够长，炮弹再厉害也要靠人扛上去。铁甲车在山地里会被地形卡死，离开公路半步都挪不动。所以他们的步兵必须开道，工兵必须修路铺桥，补给线必须完整畅通。一旦补给线被切断，步兵推进慢下来，火炮和铁甲车就成了没油的老虎。”

王星反应过来了：“你是说——游击战？”

李唯忠点了点头。

他说完，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许玖。

许玖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书案后面，盯着桌上那份已经被他揉皱的战报，沉默了片刻。

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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