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别停，接着叫（2/2）

“八分！”

刘茜回球下网，球拍脱手飞出两米远。

整个场馆彻底安静下来。

看台上的几十名省市队队员全闭上了嘴。

没人再吹口哨，也没人再起哄。

比分牌上的红色数字格外刺眼。

八比零。

八个球，沈念只用了四分钟。

刘茜趴在地板上，剧烈喘息，汗水在地胶上淌成一滩。

“这女的是怪物吧……”

看台上有队员小声嘀咕。

“一句话都不说，光杀人。”

“刘茜心态彻底崩了。”

高鹏转头看向李牧的教练席。

李牧站在场边，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按在战术板上。

战术板的外壳发出细微的裂开声。

李牧盯着沈念，后背窜上一股冷气。

李牧原本以为刘茜的污言秽语能撕开沈念的心理防线。

他没想到，那层防线被沈念自己铸成了铁壁。

沈念切断了所有知觉，只留下了击球的神经反射。

李牧那些所谓的心理战术，全成了沈念磨亮利刃的磨刀石。

“起来！”

李牧冲着场上的刘茜大喊。

“刘茜，站起来打完！”

刘茜撑着膝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刘茜的嘴唇发白，捡球拍的手抖得抓不住柄。

“我不打了……”

刘茜低声自语。

“你说什么？”

李牧瞪圆了眼睛。

“我说我打不过她！”

刘茜突然冲着教练席尖叫起来。

“她根本不是人！”

“她看着我像看着死人一样！”

主裁判皱起眉头，敲响桌子。

“开拓者队队员，注意言辞，立刻发球！”

沈念静静站在发球区，球拍斜指地面。

沈念的眼睛映不出任何光影，漆黑一片。

刘茜转过头，迎上沈念的视线。

刘茜打了一个寒颤，退回底线。

“我不会让你拿满分的！”

刘茜尖叫着把球发了出来。

这一球没有任何线路可言，纯粹是泄愤般的平推。

沈念迎着球向前冲刺两步。

沈念小臂发力，拍面贴住羽毛球。

一个极其标准的滑板轻吊。

球沿着对角线飘然落下，越过球网，砸在刘茜反手边线上。

“九分！”

裁判举手高呼。

“九比零！”

赵铁柱跳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毛巾。

“还有两分！剃她光头！”

姜大山也跟着挥动拳头。

“剃光头！”

苏寒转过头，看向坐在远处的李牧。

苏寒伸出两根手指，对着李牧点了点。

李牧咬着牙，没有避开苏寒的视线。

场上，沈念再次拿到羽毛球。

沈念没有停顿，发球入场。

刘茜狂躁地挥拍回击。

沈念侧身起跳，整个人腾空半米。

右臂如同一柄重锤，高高举起，轰然砸下。

轰！

球速突破了两百公里每小时。

羽毛球直砸刘茜的右脚踝前方。

刘茜慌忙闪避，整个人向后翻倒，重重摔在裁判椅脚下。

球砸在界内地胶上，弹飞到了看台下方。

“十分！”

裁判的声音扯得变了调。

“十分比零！赛点！”

整个球馆里回荡着裁判的回音。

死一般的静。

国青一队的队员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在全国选拔赛的正式场地上，打出一个十比零的绝对分差。

这是不可洗刷的耻辱。

刘茜坐在地上，护膝被地面磨破，露出带血的皮肉。

刘茜抬头看着站在场中央的沈念。

沈念依然面无表情，连一滴汗都没有流出。

沈念垂着手，等待裁判把球扔回给她。

刘茜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混合着汗水淌了满脸。

“你得意什么啊！”

刘茜坐在地上，抓着球拍指向沈念，嗓音嘶哑。

“你不就是个没人要的杂种吗！”

“有本事你零封我啊！”

刘茜尖叫着拍打地面。

“你给我拿十一分试试啊！”

裁判把羽毛球抛向沈念。

沈念伸手接住，轻轻捏住球托。

沈念迈开步子，走回发球线前。

看台上的高鹏咽了一口唾沫。

“完了，刘茜彻底疯了。”

李牧闭上眼睛，转过头去。

沈念站在白线后，看了一眼对面坐在地上的刘茜。

沈念的嘴角动了动。

全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念手里的那一颗白球上。

只要发出这一球，拿下这最后的一分，就是历史性的零封。

沈念将羽毛球轻轻向上一抛。

挥拍。

拍面在击中球托的前半寸，忽然卸掉了全部力量。

羽毛球软绵绵地撞在沈念身前的球网底部。

啪嗒。

球掉落在沈念自己的脚尖前。

没有过网。

发球失误。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裁判的哨子含在嘴里，甚至忘了吹响。

高鹏瞪大了眼睛，身体前倾。

“失误了？”

赵铁柱在场边张大嘴巴。

“沈念怎么把球打自己脚底下了？”

苏寒依然站在挡板后，摸着旧护腕，没有说话。

沈念弯下腰，捡起落在自己脚边的羽毛球。

沈念隔着球网，把球轻轻推到了刘茜的跟前。

“发球权换你了。”

沈念看着满脸错愕的刘茜，声音很轻。

“我不急着结束。”

沈念向后退了两步，重新架起球拍。

“继续打，把你刚才说的话，再叫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