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我认输（1/2）

地胶上落着那柄掉落的球拍。

刘茜双膝跪在地板上，两只手掌按着灰尘。

汗水混着红色的血水，滴落在球网下方的白线上。

主裁判从高椅上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捏着秒表。

“开拓者队队员，请立刻拾起球拍。”

裁判的声音穿过安静的球馆。

刘茜没有动弹。

刘茜的肩膀剧烈抽动，胸腔里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喘息声。

“刘茜，站起来！”

李牧站在场边线外，双手抓着战术板边缘。

“平分了，你现在拿到发球权了！”

李牧压低了喉咙，额头青筋凸起。

“只要再拿一分，第一局就是你的！”

“拿拍子！”

李牧重重跺了一下脚。

刘茜慢慢抬起头。

她的头发被汗水浸透，一缕缕贴在脸颊两侧。

她的眼睛通红，眼角挂着大颗泪水。

“我不打了……”

刘茜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李牧往前跨出半步。

“你胡说什么？”

李牧咬着后槽牙。

“对方已经崩盘了，她连脚都懒得抬！”

“这是你赢下比赛的最好机会！”

刘茜听着这些催促，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表情。

她没有去抓地上的球拍。

她反而抓紧了自己的头发，指节泛出惨白颜色。

“机会？”

刘茜抬高了音量，声线尖利刺耳。

“你管这叫机会？”

刘茜转动眼珠，看向网带对面的那道身影。

沈念笔直地站在中场。

沈念的右手垂在身侧，拍头垂直点在地胶上。

沈念的呼吸很轻，胸膛甚至没有明显的起伏。

“你看她一眼啊！”

刘茜伸出右手，指向沈念的脸孔。

“她有流一滴汗吗？”

“她哪怕多看我一眼了吗？”

看台上坐着的几十名队员屏住了呼吸。

高鹏把双手撑在铁栏杆上，身体探出了看台边缘。

高鹏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队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是故意的。”

高鹏低声吐出这几个字。

“从十比零开始，每送一分，刘茜的骨头就被砸断一根。”

“这种送分，比直接扣死还要狠。”

场馆里只有通风管道吹出的嗡嗡声。

赵铁柱伸长脖子，抓了抓头皮。

“苏教练，俺怎么看不明白了？”

赵铁柱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寒。

“念念这不是白送对面追平吗？”

“要是真输了这一局，岂不是亏大发了？”

姜大山拉了赵铁柱一把。

“闭嘴吧你。”

姜大山盯着场内。

“你看对面那人还能握得住拍子吗？”

苏寒靠着蓝色的塑料挡板，左手捏了捏旧护腕。

苏寒没有回答队员的疑问。

苏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念的侧脸上。

场上的刘茜彻底失控了。

她撑着地面，摇晃着站直了身子。

她没有去捡球拍，反而退后了半步。

“你说话啊！”

刘茜对着沈念大声喊叫。

“你刚才不是挺神气的吗？”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十一比零，你明明一拍就能让我滚蛋！”

刘茜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你施舍给我九分算什么本事？”

“每得一分，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小丑！”

“拿这种分数，我恶心！”

刘茜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球拍。

她没有把球拍握正，而是双手抓住拍杆，用力往膝盖上一砸。

碳纤维拍杆发出清脆的折断声。

球网和边框瞬间扭曲变形。

刘茜把断成两截的球拍狠狠砸向地面。

“我不打了！”

刘茜蹲在地上，两手抱住脑袋，痛哭出声。

“你直接赢了我吧！”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别折磨我了！”

哭喊声在空旷的场馆内来回激荡。

李牧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李牧手中的战术板滑落下去，砸在自己的脚背上。

“混账东西……”

李牧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李牧精心设计的心理攻势，全被沈念以这种极端的方式砸了个粉碎。

沈念没有受到言语刺激的影响。

沈念反手把刘茜的心智碾成了碎渣。

主裁判按住麦克风，站起身来。

“开拓者队队员，破坏比赛器材，警告一次！”

“请立刻更换球拍，完成接下来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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