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雅俗之争(1/2)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赵鑫韩皱起眉头:
“你以前跟我说,音乐要有灵魂,要有深度。”
“牧白的歌有什么?《好运来》就是一首拜年歌,《最炫民族风》就是广场舞曲,《我相信》就是一首企业打鸡血歌。”
“这种东西有什么值得分析的?”
张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有没有认真听过他的歌?”
“我听过了。就是因为听过,我才更生气。”
“你听的是旋律还是歌词?”
“我都听了。旋律简单到幼稚,歌词直白到无聊。这种东西跟高级完全不沾边。”
张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赵鑫韩:
“我以前跟你想的一样。我觉得音乐要复杂、要精致、要有门槛。”
“我听牧白的歌的时候,也是带着偏见去的。但后来我发现一件事。音乐的功能不只是满足少数人的审美需求。”
“牧白的歌能让工地上的民工跟着哼两句,能让超市里的阿姨心情变好,能让一个快崩溃的人在早上找到一点力气。这本身就是一种价值。”
赵鑫韩冷笑了一声:“所以你觉得讨好大众就是好音乐的标准?”
“我没有说讨好大众就是标准。”张野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
“但我觉得,能够触动大多数人的音乐,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你可以不喜欢,但你不能否定它对别人的意义。”
“你这是自我降级。”
“那你觉得什么才是高级?一首编曲复杂但没人听的歌,和一首旋律简单但能让人振作起来的歌,哪个更有价值?”
赵鑫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难看。
沉默了几秒之后,他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然后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张野站在窗边,听着门锁咔嗒一声合上。
他没有追出去,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回到书桌前坐下,看着屏幕上那篇还没写完的乐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敲键盘。
赵鑫韩回到家,憋了一肚子火。
他打开电脑,把刚才在路上打的腹稿整理成了一篇长文,标题是《为什么我说牧白的歌正在拉低华语乐坛的底线》。
他在文章里列举了牧白从《好运来》到《我相信》的所有作品,逐一分析它们的旋律结构、歌词密度和编曲层次。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些歌在技术上毫无亮点,纯粹靠重复洗脑和情绪煽动获取流量。
他在文末写道:“这种歌手的成功,是华语乐坛的悲哀。”
这篇文章发出去之后,播放量和阅读量迅速攀升。
赵鑫韩的粉丝大多认同他的观点,评论区里一片附和之声:
“终于有人敢说真话了!”
“牧白的歌就是文化垃圾!”
“张野现在完全是牧白的走狗了!”
张野很快就看到了这篇文章。
他读完一遍,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可惜。
他打开自己的账号,发了一条视频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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